“我來介紹一下吧。”餘梓言見氣氛僵持,主動打破尷尬, “這位是聖都的先知, 你們可以稱她為鶴誣。”隨後邀請所有人落座,並沒有向老人家介紹五國的人馬, 似乎並沒這必要。
任似非一時沒能把走現代化路線的聖都和“先知”這個詞聯絡在一起。
她看向白心墨,後者對她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我知道這不是語言能說服人相信的認知,但就是這樣的。”餘梓言見她疑惑,攤手說,並無解釋更多的打算。誠如她說的,有些事不是用語言和邏輯就能令人信服和理解的。
鶴誣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只道:“時間到了,這片土地上是時候誕生新的秩序了。”
此話一齣,餘梓言皺眉,在臺面底下扯了扯老人家的衣袖。
鶴誣卻坦蕩,扭頭拍了拍餘梓言的手說:“聖都的未來還有很多可能性,我們也應該選擇最平順的路走。可能不是最能讓你的理念發揚的路,但是是對你、對聖都最好的路,一條太平之路。”
兩儀深雪對聖都向來沒什麼好印象,嗤笑道,“以剛剛都主擺出來的態度,現在說太平,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雖然眼前老人給人一種神秘感,也不代表這不會是聖都的另一場騙局。
“你們來這裡,除了因為北面被人散出病來的緣故,應該還為了聖都西面的那座原來的塔站吧?”鶴誣禮貌地等兩儀深雪說道。
眾人心中咯噔一下,都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最後都把懷疑的焦點放在嵐清身上,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嵐清要是和聖都有那麼緊密的關係,這些年也不可能在嵐國被打壓成那個樣子。
任似非眼珠子轉了轉,也在想著這是不是聖都挑撥幾個國家關係的試探。
“不用猜疑彼此。我能看見一切過去、現在、未來的可能性。時空並不是一條連續的線,而現在就是我們可以選擇這個世界命運的節點。我們需要放下過去的一切,鼎力合作,才能走向最美好的未來。地球人已經將自己送上了毀滅之路,我不想一切在這個世界再次上演。”那略帶蒼老的聲音說。
任似非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這些字連一起她有些不太懂。
她不懂,但兩儀深雪作為土著接受這種說辭的能力顯然比較高。
女帝姿態慵懶的單手支起下顎,一雙金瞳中皇者氣質盡顯:“誰說我們此行是來尋求美好未來的?聖都那麼多年,世世代代,對五國做的累累往事,難道你們就想因為這個什麼美好未來而一筆勾銷?”
兩儀深雪那麼多年和聖都明裡暗裡打的交道告訴她,和聖都談判不能有一絲露怯。
“陛下覺得聖都有必要騙你們?如果不是因為鶴誣所說,我又為什麼要和你們在這裡談?不會覺得區區幾頭大型飛天生物我們會對付不了吧?”餘梓言神情有些不滿,她看了一眼鶴誣,說話的口氣卻不硬氣。
“覺得是,又怎樣?聖都對五國是否存在欺騙和操控,只有聖都最清楚。”這劍拔弩張的話題姬無憂也摻上了一腳。
如果不是因為聖都,她的父皇也不會早早離開自己,她的人生也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
加上前事種種,長公主殿下實在找不到一個原諒聖都所為的理由。她們此來也許帶著些合作的目的,但並沒有和解的計劃。往深層說,有了龍族的加入,姬無憂心中也不是沒動過直接讓聖都這方勢力在這片土地上消失的念頭。
聽聞此話,就連向來厚顏的餘梓言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芮國監國長公主說出這話便是準備此行若是談不好,芮國就要撕破臉了。
“退一步說,就算合作,你們又憑什麼說這是對我們最好的未來?就算我們相信你真有能力,又憑什麼說你看見的就是最好的未來?”任似非將氣氛往回拉了一點,畢竟現在是她們有事情找聖都。
如果聖都方面不合作,現在也不是和聖都開戰的好時間。任似非並不想讓龍族剛重新回到這片大陸就背上連續屠戮兩個勢力的兇名,這樣對它們並沒好處。
鶴誣有一點說的沒錯,現在這個節骨眼,是他們幾方應該團結應對的時候了。只是聖都這話裡面的意思,似乎有那麼一點趁火打劫的意味。
任似非試圖從那種魔幻的感覺裡面確認眼前人是否真有些超越這個世界占星術的能力。
聞言鶴誣嘆了口氣,指著兩儀深雪道:“陛下十歲生日的時候,前任兩儀女帝送給過你一塊佩,上面刻著凰字。那塊佩在當年的遊獵中不慎被打碎了,於是你找人重新刻了一塊,卻因為當年沒有注意上面的刻字而被先帝識破,最後被罰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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