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利益集團最清楚人性的邊界和承受力在什麼地方, 也最瞭解人的注意力應該怎麼操縱。
掀起政變的領頭人,會被精準消滅。更何況, 那些政要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物件。在組織中,真正的大佬和話事人,別說外人,就連組織內部見過的都沒幾個。”
“我不相信他們連華國也能掌控。”
任似非瞭解華人的調性,平日裡安逸懶怠。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是他們崛起反抗的地方。華夏文明的DNA裡面,從來沒有屈服兩個字。
提到這裡,許瑩有些欣慰道:“確實,華國不但在你穿越後不久崛起了,還連同所有能團結的力量,一起瓦解了A國利益集團收割全世界的吸血遊戲,將A國的海洋霸權和貨幣地位打擊到迴歸本土,讓世界從霸權時代走到了多極化。期間世界經歷了病毒戰、輿論戰、貨幣戰爭、金融戰、能源戰、糧食戰爭等等,當然也少不了熱戰,熱戰永遠只是最浮於表面,最直接的戰爭形式,那時候的A國,已經沒有壟斷式的軍事實力和財力來發動一場對東方的全面戰爭了。”
任似非表示理解了,“所有王朝隕落的時候,都會釋放出相似的訊號。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大型權利地位更迭之際,都有動盪禍亂的陣痛期。”亦如眼下這個世界所處在的當下。
所以華夏智慧總用不同的文字組合出相同的教誨,——禍福相依。
許瑩嘆了口氣,“可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光濟會本身就是全球性利益組織,擁有古老傳承下來的秘密和海量的財富資源。而華國始終只是世界一隅,只能保住周圍一些鄰近小國。
舊的代理人消亡,他們可以製造新的代理人和新的政權,只要社會體制本身不轉變,他們總有機會製造混亂,從中謀利,再組織起新勢力。”
吞了口口水,任似非承認自己有被聽見的內容噁心到。
“既然在你心裡面他們那麼壞,為什麼又成為他們的幫兇?”
女人沒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助手那邊要了根女士香菸,再由那人幫她點燃。
靜靜抽了半根,往地上彈了彈菸灰。
半晌才開口,“你聽過病毒是由人工智慧合成傳播的故事是吧?”
任似非點頭,靜待下文。
“但西方的人工智慧一開始想做的……確實是拯救人類的生活。確切地說,是所有人的生活。可悲的是,經過計算,它得出的唯一方法,就是徹底摧毀整個社會的文明制度,讓所有資產重新分配,建立一種沒有貨幣的社會體系。錢消失了,世界就沒有金融了,也就沒有了能控制所有人的貪婪資本。
所以這種病毒的傳播方式一開始就是被精確計算過的,以確保動搖社會根基,卻不會形成人類整體的種族滅絕。“許瑩說出了人工智慧向人類解釋過的詳細邏輯。
是什麼樣的不幸,才會讓人工智慧得出這個結論?
任似非居然被這邏輯打敗了。為什麼感覺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要打破文明固有的、盤根錯節的制度和法則並不是一個兩個人,甚至一個兩個國家能解決的問題。能想出這樣一套邏輯,最終達成廢除一切資本制度的目的,不可不說,這個人工智慧真是邏輯鬼才。
也只有非人類,經過無情計算,才會得出這種達成目的的路徑。
想了想,可能……還有神曾經也這麼做過——祂發動了大洪水。
這樣一想,任似非又覺得這個人工智慧可能有點兒東西。
許瑩似乎不願回想那些歷歷在目的現代生活,看向旁邊的眼鏡男。
青年阿苼接過話題,嘆了口氣,“三戰以後,光濟會意識到印鈔和金融不是最好的方式。因為鈔票會貶值,會被生產力強勢的主權國家否認價值。這樣他們就失去了絕大部分話語主導權。畢竟貨幣說白了只是綠紙。”
說到這裡,男人從兜兒裡掏出一塊方布,脫下眼鏡,慢條斯理擦了起來,說,“為了能讓所有人屈服,組織在A大陸的水中加入了一種元素,一種由他們壟斷生產、製造和分解方法的元素。”
聽到這,任似非抬手示意,讓青年先別說了。
她已經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胃部在翻攪,不由捂住腹部以緩解那種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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