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轉向任似非,眼神複雜。
“怎麼了?”任似非不明白姬無憂的想法。
這些日子以來,老婆這樣看她的次數明顯多了,而她一點也不懂這中間包含的女人心。
沒有回答,姬無憂起身走到任似非身邊,安靜抱住了她,就這樣瞧著任似非的眉眼微微挑著唇角。
長公主殿下也明白,有些話多說無益。在這危難間隙,她感恩上蒼將任似非送到了她身邊,為她做了太多。
任似非似乎懂了老婆想表達的意思,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姬無憂白淨的手背。
一切盡在不言中,此時無聲勝有聲。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但有人攜手相依,擁有彼此,心是安定的。
——只要心不動搖,外面的暴風並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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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芮國在勉勵維持的有限流動和剋制的靜止中又度過月餘。
一天,兩個收拾得異常整齊的身影拿著長公主府的令牌出現在了豐陽城門外。
當守城將領把腰牌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姬無憂和任似非都驚呆了。
被遞上來的正是魑魅二人的兩套腰牌。
任似非望著呈上來的牌子,不禁紅了眼眶。
幾個月下來,落神那邊是固定地方職能,倒也時不時能確認一下狀況。魑魅二人一直沒有訊息傳回來,這讓長公主府一度以為他們可能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山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任似非紅著鼻頭眨著眼,讓下面的人安排他們去回豐官員隔離區隔離。
長公主殿下見任似非如此,上前安慰,“好了,人平安回來了就好。能活著回來,說明你之前的囑咐他們都有遵守,確實是把你這位主子放在心上的。等他們隔離出來,本宮準他們依舊回到你身邊,可好?”
此時,任似非腦子卻已經轉到了別的方向。
隔離區的人都是外面回來的,有些緊急的資訊需要口述,可能書面報告裡面也說不清楚。雖然魑魅二人回來什麼都沒有彙報,但並不代表他們所瞭解的資訊就真不緊急。
遂立刻請姬無憂下令調撥一條通訊線路進隔離區。
這條長公主府下令特批的線路第二天就接通了。
和所有第一次使用電話的人一樣,魑聽著電話中任似非的聲音表現得遲疑又震驚。
這個經過了刀山血海,闖過疫病死人堆的漢子,在聽到聽筒裡面傳來的熟悉聲線時,居然手一抖,把聽筒摔在了地上。
初代簡陋的聽筒結構發出“哐”一聲,可害慘了湊近聽筒一心想仔細聆聽回覆的任似非。
“老天……你冷靜點,快說說你們一路上面的情況?沒有疫區嗎?怎麼就回豐陽了?”她將聽筒從左耳換到右耳,皺眉在耳鳴緩解後重復了自己的問題。
魑冷靜下來,撿起話筒,確認是任似非的聲音,認真回覆:“不是,主子。我們經過的第二個城鎮就遇上了疫情。趕到的時候,那裡的病例已經有許多了。我們盡力幫助每一個人……他們都很好……但是……他們……還是都死了……死了……我們按照說好的將所有人深埋……不知道……該不該去下一個城……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沒有死……所以我們想著……應該回來找主子您。”
魑說得吞吞吐吐,顛三倒四抓不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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