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鶴誣超凡的能力不談,物理上,她是脆弱的。如果不是走投無路,餘梓言萬不會讓她離開聖都,聖都的情況大機率是惡化到了一定程度。
但從聖都拐走都主這種事情,還真不是一般人會幹的。
“不是我們要打太極,這事情牽涉太廣,沒辦法越快越好。”任似非看了眼姬無憂,知道這件事也是為難她了。
“這事兒確實不是拍腦袋可以做的,也確實時間緊迫。你們……願不願意相信我?”鶴誣知道,這種要求提出在這個節骨眼,說出的理由再合理也是無用的,能刷的就只有自己這張對二人來說也不算熟的老臉了。
在長公主殿下看來,這句話已經構成一種逼迫了,但物件是鶴誣,也不好發作。
“不如收歸我門下吧。”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
屋內三人回頭,天絕已卷著一陣好聞的青草香踏門而入,恭恭敬敬地給鶴誣行了個晚輩禮。
自從上次回豐,天絕就一直呆在皇宮後山天師門分部觀星,就連任似月生娃他都沒有出山,今日來此,肯定並非偶然。
鶴誣見到這位鶴髮童顏、道骨仙風的占星師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早有聽聞芮國天師門盛名,今日見了,名副其實。”
天絕沒有客氣,笑了笑,眼中泛出銀光,周身浮現出點點星光,直接觀起了鶴誣的星運。
老人家坐在原地,大大方方任他打量,臉上還帶著些欣賞,那雙渾濁蒼茫的眸子也看向天絕。
姬無憂和任似非站在旁邊也不敢打擾兩位大神的興致,吩咐下面人去準備了天絕愛吃的茶點。
盞茶功夫,茶和點心都已備好,天絕收回了落在老人家身上的目光,再次鞠躬行禮道:“受教了。”
鶴誣點點頭,客氣道,“哪裡哪裡。”
見二人都“收功”了,姬無憂才走向天絕,問:“師父剛剛的意思是?”
“朝廷有朝廷的難處,聖都有聖都的緊急。所以說不如由我出面,將餘梓言帶離聖都,記名在我門下做弟子,這樣一來,聖都也不好明著找朝廷要人。”天絕捋了捋鬢邊的白髮,成竹在胸。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姬無憂思索了一番,這樣一來,朝廷中也沒什麼要走的流程。以天絕在朝中的威望,如今的朝廷上下也沒人會站出來置喙什麼。
“既然尊上來此目的並非求藥,師父又應下了帶出都主之事,不如這段時間尊上就暫住豐陽的天師門吧。那裡山清水秀,人少清淨,本宮增派些侍衛守在外面,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生活。待這疫病過去,再來商議你們之後安排如何?”姬無憂徵詢鶴誣意見。
“好。”鶴誣沒什麼可挑剔的,起身也對天絕施了一禮,“那梓言就拜託您了。”
“沒有了餘梓言,那個叫周恭的人可以在聖都活下來嗎?”任似非忽然問了這個問題,這是她關心的。
鶴誣微愣了下,然後整個人就像凝固了般不動了,混沌的目光焦距渙散,整個人的氣息好像原地消失了一般存在感稀薄。
這回換天絕饒有興致地觀察這樣狀態的鶴誣了。
他搖了搖頭,輕聲喟嘆,“這位的能力真是前所未見,聖都有賢能如此,走到今天地步當真是沒什麼好可惜的了。”
聽天絕這樣說,任似非一顆半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至少聽這話,師父也認為聖都大勢已去。
“嗯……這個周恭確實……也得帶走,他活不成,後續似乎……有點問題。”鶴誣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這會兒更白了,顯然剛剛那段時間內對她的消耗極大。
最後她換了個方向,又往虛空看了眼,聚焦在了空氣中的一個點上,“讓那個叫落神的女娃一起去。”
姬無憂看向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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