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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的夜裡,姬無憂命人搬了一張小榻放在長公主府書房的院子裡,二人相擁躺坐其上,靜靜等待著註定被載入史冊的神蹟。
紫色的火焰在寅時如約而至,像極光般柔和了西南方向的夜空,持續了一刻鐘才緩緩散去。
“真美啊。”
一直等到夜恢復成了一片承載著星河的漆黑,任似非才開口說。
姬無憂明白這十天來愛人心底壓著的緊張,只淡淡嗯了聲。
任似非也放鬆下來,就這樣靜靜依偎在姬無憂懷裡,心是前所未有的輕盈。
良久,當任似非正要在姬無憂溫暖的懷中沉入夢鄉之時,頭頂傳來了一句:“似非,我們要個孩子吧。”
“什麼?”
一句話,驚得任似非睏意四散,以為自己聽錯了。
“本宮說,本宮想為你生孩子。”姬無憂用最溫柔的語調在她耳邊呢喃道。
“可是,殿下是……”任似非下意識又想反駁這個想法。
“新法規定,監國長公主所出子嗣不可入皇籍,沒說不可以生。這規矩是為星兒改的,但既然已經生效,本宮作為現任長公主自然也可以。”姬無憂打斷道。
“那孩子的瞳色……”任似非繼續道。
長公主殿下皺了皺眉,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黃瞳也好,火瞳也罷,兩儀蓮不介意,兩儀深雪更不會在乎。四象一族的能力現在也不是什麼上不了檯面的事情。”頓了頓,乾脆把任似非接下來會問的答案直接說了,“你是兩儀血統最特殊的帝女,世人皆知,若我們生下子嗣,朝野上下,國內國外,也沒人敢置喙什麼。還有別的問題嗎?”
這一刻,任似非忽然悟了,為什麼姬無憂會極力和任似月一起修立新法,又爽快交出手上權利,為什麼她明明也知道會有隱患,還是連同兩儀一起主張將空葉放在了烯國,為什麼她要承認自己兩儀帝女的身份,又是為什麼她會挑現在這個時間說這件事情,因為只有過了這一夜,新的時代才能真正到來。
鼻子一酸,淚珠從眼眶中滑落。
風吹在淚痕上是冷的,任似非的心卻滾燙。
“看你,怎的還哭了?到底要不要?”
姬無憂看著眼淚汪汪的任似非,伸手抹去她頰上的淚滴。
“那好吧。”
“走,我們回房。”
“誒,殿下,你放我下來。”
長公主殿下起身,一把抱起淚痕未乾的任駙馬不緊不慢走向了二人寢殿。
夜,很深。
情,亦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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