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易感覺自己像是被家長催婚的鵪鶉,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願、願意……”
“那就這麼定了。”簡霧滿意的點點頭,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等這邊安排好了,我們回一趟仙門,我親自給你們主持儀式。”
說完,她轉身就走。
溫易坐在她們住處的石屋裡,臉上的熱度從防禦牆上一路燒到現在,還沒退下去。
“顧微。”她趴在桌上,把臉埋在手臂裡,聲音悶悶的,“你說師祖祖是不是太著急了點?我們這就要舉行道侶儀式了?”
顧微坐在她對面,表面上看依舊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樣,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過細看就能發現,那茶杯是空的。
“師祖行事向來如此,她認定的事,不會給人留餘地,所以你其實不想?”
“誰說我不想!”溫易立刻反駁,聲音大到連窗外路過的修士都頓了一下腳步,“我想得很!我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臉又埋回了手臂裡。
顧微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那點因為被安排的不自在,忽然就散了大半,她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溫易額前的碎髮。
“緊張什麼?”
溫易抬起頭看著她,“這可是道侶儀式誒!要在全仙門面前,萬一我出醜怎麼辦?萬一我站不穩怎麼辦?萬一我念錯詞怎麼辦?”
她越說越緊張,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微看著她那副杞人憂天的樣子,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嗷!”
“你還怕這個?”顧微收回手,心裡的緊張緩解了很多,“有我在,跟著我就行。”
溫易看著顧微清冷的側臉,從那雙淡漠的眼睛裡讀出了只有她能讀懂的溫柔。
“顧微。”她伸出手,拉住顧微的衣袖。
“嗯?”
“你真的願意嗎?”溫易認真的問,“不是因為別人的安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是你自己,真的願意在此刻和我舉辦道侶儀式嗎?”
顧微沉默了一瞬。
她垂下眼簾,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溫易看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就在溫易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顧微開口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篤定,“我願意。”
溫易心裡酸酸漲漲的,眼眶有些發熱,她站起來,繞過桌子,從身後抱住顧微,把下巴擱在她肩上。
“我也是。”她把臉埋進顧微的頸窩,聲音有些發悶,“我願意,特別願意,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在想這一天了。”
顧微抬手覆住了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尖帶著一絲顫抖,溫易知道顧微也在緊張。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又軟又甜。
她的顧微啊,在平日裡無論做什麼都不曾抖過一下手,卻因為要和她結為道侶而緊張得指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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