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結滾動,嘗試好幾次,說不出來一句道歉的話,最後出口的只有一個字:“走。”
明燦沒出聲,也沒走,就站在原地,木木站著,沒一會兒,值班醫生便趕過來了。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明燦回過神,警惕地問了聲:“誰呀?”
“我!”
是宮闕的聲音,她這才放心地前去開門,病房門開啟,站在門口的除了宮闕,還有當日的值班醫生。
“你怎麼來了?不是沒班麼?”明燦小聲詢問,情緒不太高的樣子。
“我收到舉報,說病房有人鬧事,就趕過來了,你沒事吧?”宮闕說著,留意到明燦垂在身側的手腕,“手怎麼了?”
“沒事,”明燦下意識將手腕背到身後,目光隨即挪向病床上的人,“她有事。”
宮闕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心下了然,她伸手,摸了摸明燦的發頂,以示安撫,隨後三步並兩步走過去,看向患者:“蘇總監,跟您說了很多次,要配合治療。”
沒什麼起伏的語氣,卻帶著醫者慣有的強勢。
蘇執這下已經捱過了那股難受勁兒,整個人恢復了往日的冷漠與淡然,此時對於宮闕的質問,她只是淺淺抬了下眼皮,懶得解釋。
宮闕本身也不是話多的人,見病人油鹽不進,只能耐下性子幫她處理傷口,值班醫生也在一旁幫忙,兩人三兩下將吊瓶重新打在病人手背上。
做完這些,宮闕轉而看像明燦:“過來。”
明燦慢吞吞挪過去,被宮闕拉著處理腕上的傷痕:“以後發生這種事,直接給我或者給值班醫生打電話,知道了?”
明燦:。
她也想打啊,這不是被禁錮著脫不開身麼,誰能想到,一個躺在床上虛弱到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的病人,手勁會那麼大,還有眼前這個坑爹好友,給自己介紹的這都是什麼爛兼職!
宮闕挑眉:“怎麼?我說得不對?”
明燦一個白眼翻過去。
小插曲結束,值班醫生離開,宮闕交代了幾句,也去忙其他事情了,病房內又只剩下她們二人,面對蘇執,她不再像方才那麼有禮貌,冷哼一聲後,往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自顧自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喝得整個病房都在響。
一邊喝,一邊用餘光往病床方向瞟,蘇執經歷完一場生死極限,此時虛脫到連呼吸一口空氣都艱難,哪還有心力去管她的存在。
明燦喝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只好用隔壁空杯子接了半杯溫水,端到病床前,仔細觀察著,確定眼前這人當真沒有一點力氣發瘋的時候,才插上吸管,戰戰兢兢地往對方唇邊送。
“吶,喝吧!”
蘇執一開始沒張嘴,但在對方三番五次地試探下,還是輕輕咬上了吸管,緩慢地吸了一口。
溫熱的水流漫過舌尖,藥片殘留的苦味在口腔四壁散開,她頻繁滾動喉結,卻好像在一瞬間忘記了吞嚥,嘗試了好幾次,才艱難地吞下那口水。
“再喝一點!”
明燦還想再喂,對方卻是怎麼都不肯再開口了,沒有辦法,她只能取過棉籤棒,蘸溼了往她唇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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