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燦鼻子有一瞬間的酸澀,眼眶也跟著發熱。她咬了咬嘴唇內側,把那點溼意逼回去,怕看不清路,怕踩空臺階。
電梯門映出她們的身影,蘇執的身體在她懷裡顯得格外修長,又格外單薄,明燦想起在醫院那會,她抱她去飄窗前曬太陽出了事故,宮闕姐罵她不懂事,蘇執在手術檯上,還想著給她籤免責書。
那個時候的她們,僅僅只是認識,有一點僱傭關係,而如今……
明燦又想到前幾天的中午,蘇執在記者面前說的話,說她們是上下屬關係,說以後還會對下屬好,但只會對一人好。
她說這個話的時候,是看著自己的,眼睛裡的情愫跟醫院病床上不一樣。
叮——
電梯門開了。
明燦走進電梯,用肩頭按下樓層鍵。電梯上行時輕微的失重感讓蘇執在她懷裡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呢喃。明燦低頭看她,嘴唇幾乎貼上她發頂,她閉著眼,睫毛偶爾輕顫,像蝴蝶翅膀在夢中扇動。
“就到了,姐姐。”
電梯上行,電梯門開啟,走廊安靜,感應燈應聲亮起,明燦抱著蘇執走到門前,騰出一隻手去解鎖,兩人還沒住在一起的時候,蘇執就給她錄了家裡的指紋。
指紋鎖“嘀”了一聲,門開了。
明燦抱著人側身走進去,腳後跟熟練地把門帶上。懷裡人從始至終都睡得很沉,像是知道自己在安全的懷抱裡,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昏黃的光落在蘇執臉上,在她睫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明燦低頭看了一眼,腳步放得更輕了些。
臥室的門半開著,她走進去,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上。
蘇執的身體接觸到床面後本能地蜷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明燦的衣角,明燦彎著腰,保持著半抱的姿勢不敢動,怕扯醒她,就這麼僵了幾秒,等那隻手慢慢鬆開,才緩緩直起身。
她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轉身去衣櫃拿衣服。
蘇執的睡衣放在最下面一格,疊得整整齊齊,她拿了一件淺米色的睡袍和一條內褲,走到床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掀開一角,在床尾鋪好。
解釦子。
換衣服這種事情,她在醫院的時候做過很多遍,但自從兩人住在一起後,每一次指尖碰到蘇執的衣釦,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加快。
蘇執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釦子是珍珠白的,小小的,圓潤的,她一顆一顆解開,動作又輕又慢。
襯衫向兩邊滑開,露出薄削的肩膀和深深凹陷的鎖骨。明燦的目光落在那個鎖骨窩裡,停了一瞬,又移開,她把襯衫從蘇執肩上褪下來。
蘇執的手臂太細了,襯衫袖管輕輕一抽就下來了。
明燦把換下來的襯衫搭在床尾的椅背上,明天要洗的。她拿起睡衣,先把自己的手伸進袖子裡撐開,再握著蘇執的手腕慢慢穿過去,左邊的袖子,右邊的袖子,然後輕輕托起她的後背,把睡衣的下襬拉到腰際。
蘇執的頭靠過來,落在她肩窩裡,滾燙的。
明燦呼吸一滯,動作頓了頓,感受著肩窩裡那一片溫熱的觸感,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抿了抿唇,繼續把睡衣往下拉,拉平整,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懷裡人放回枕頭上。
上衣穿好了,到褲子。
蘇執今天穿的是一條黑色的西裝褲,腰間繫著細皮帶。明燦解開皮帶扣,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的手指微微發抖,把西裝褲褪下來的時候幾乎不敢往下看。
但還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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