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咋回事。
以至於那一整天,她都在工位上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堅持到下班的點,明燦提前幾分鐘收拾好東西搶電梯下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唇角還是壓不住往上翹。
她靠在電梯壁上,盯著反射在電梯壁上的那張唇,舌尖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彷彿那裡還殘留著姐姐唇上的溫度和觸感,冰冰涼涼的,卻又在後來變得溫熱柔軟。
姐姐說要努力提升吻技,想到這個,明燦心跳又快了,她把臉埋進掌心,耳朵尖微微燒起來。
天吶!沒想到向來冷靜內斂的蘇執,還有那麼會說話的時候!
明燦感覺自己快要在幸福的蜜罐裡淹死了。
車輪碾過地庫減速帶的時候她還在哼歌,不成調,就是開心到想發出點什麼聲音。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叩著節拍,等紅燈的時候對著後視鏡裡的自己傻笑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收斂,覺得這樣實在太不矜持了。
可誰讓她有個主動要抱抱、主動親親、還說“姐姐再努努力提升吻技”的女朋友呢?
從車庫坐電梯上樓,明燦緊張地搓了搓手。
指紋識別,門鎖“滴”一聲開啟,她沒急著進門,先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雀躍。
“姐姐,我回來啦!”她推開門,聲音清脆甜膩。
玄關的燈沒開,客廳的窗簾半拉著,明燦彎腰換鞋,視線習慣性地往臥室方向掃,等著下一秒蘇執的輪椅出來迎接。
但是輪椅遲遲沒到,她愣了一下。
“姐姐?”
對方還是沒反應,應該是睡著了。
明燦換了拖鞋,將大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腳步輕快地往臥室走去。
臥室門推開的那一瞬間,明燦臉上還掛著笑,她想著等下走進去的時候,要怎麼偷親睡得軟乎乎的姐姐。
然後她愣住了。
床上沒有人。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枕頭並排擺著,兩個枕頭,一個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壓痕,那是蘇執平時靠床頭看東西時留下的痕跡,可那道壓痕已經淡了,說明今天沒有人靠過這個枕頭。
明燦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目光從床上移開,掃向窗戶旁邊的位置,輪椅不在那裡。窗簾拉了一半,傍晚的昏暗的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灰藍色的光帶,光帶中間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
“姐姐?”她喊了一聲,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湧上心頭,隨即轉頭往衛生間方向找。
衛生間門開著,裡面暗沉沉的,她伸手摸了一下牆壁上的開關,燈亮了,白色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洗手檯上蘇執的牙杯還在,牙刷不見了,毛巾架上兩條毛巾變成了一條。
明燦盯著那個空蕩蕩的毛巾掛鉤看了兩秒,然後猛地轉身走向衣櫃,一把拉開櫃門。
衣服少了幾件,不是很多,就是那幾件蘇執平時穿的,幾件大衣,幾件毛衣,幾條褲子,還有上週她給她買的那件鵝黃色的毛絨睡衣也不見了,掛杆上空出了一小截,顯得很突兀。
明燦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快步走回客廳,目光在每一個角落搜尋,沙發上沒有,茶几上沒有,鞋櫃旁邊沒有,門後面也沒有。
蘇執不在房間的任何一個地方,輪椅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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