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弟,沒想到你會來。”倒是鳳燁,顯得有幾分赤城,道,那一日他聽說鳳雲崢被貶,速速趕回宮裡,但是人已經走了,再後來就聽說他受了傷的事,他還以為他會在府裡休養。
“皇姑的宴會,自然要來的,菊花開的這麼好,總不能辜負了這一片美景,八王兄你說是不是。”鳳雲崢聲音清朗如許,可唇角那抹笑容卻令人看不出深淺,這感覺……
鳳燁心中一愣,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往對面的宴席間看了過去,目光落在了連似月的身上——
九皇弟和連似月那丫頭,感覺怎麼那麼相似?
就連唇角的那絲深不可測的笑意,都幾乎如出一轍,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過。是不是他忽略了什麼?
連似月察覺到鳳燁詢問的目光,不禁輕輕別過視線,轉頭與一旁的御史府小姐南汝陽說著話,彷彿全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似的。
而鳳千越面對鳳雲崢突然的出現,心中更是驚訝,他暗中派了細作監視了鳳雲崢,據細作的回報,九王爺日日逗留府中,日漸消沉……而且,他還中了劍傷,傷勢嚴重,但現在怎麼看來,一切都安然無恙……
難道,細作變節了?不,他用人一向謹慎,如果細作變節他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鳳雲崢扭過頭來,望著鳳千越,臉上帶著一抹深邃的笑意,道,“四王兄,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好久不見?鳳千越微怔,不是也才十天之久嗎?他怎麼會知道,鳳雲崢說的好久是一輩子啊。
“是啊,聽說九皇弟還受了傷,不知是否好了沒有?”鳳千越不動聲色,問道。
“弟弟曾經連萬劫不復的生死都經歷過,這一點輕傷,不足掛齒,弟弟多謝哥哥的掛念。”鳳雲崢表現的不顯山不露水,說話似乎別有深意,可細細追究起來,又什麼都沒有,竟讓一向城府極深的鳳千越一時之間也摸不準他的心思。
連似月坐在對面,看著這兩個人好似感情深厚的兄弟一樣相談甚歡,心裡想到,這個時候,正是鳳千越算計鳳雲崢的時候,今天無論如何,要給鳳雲崢一些提示,決不能讓他被鳳千越騙了。
彼時,連似月還不知道他也重生了,所以暗暗地下了決心——
前一世,他為她喪命,這輩子,她為他保命,或者,扶持他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讓鳳千越嘗一嘗被踩在腳底下被人踐踏的滋味!
“安國公主到……”眾人正各懷心事的漫不經心地說著話的時候,安國公主終於現身了,殿內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除了幾位王爺,所有的人全部都跪在了地上,高呼——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連似月跪在地上,透過視線的餘光往安國公主的身上看了過去——
只見那安國公主在眾多婢女和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如眾星拱月一般——
她鳳冠霞帔,梳著十字髮髻,髮髻上彆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金玉步搖簪,雍容華貴,儀態威嚴。
駙馬薛仁賦走在她的身旁,如同她的附屬品,也難怪公主不惜殺了人家的髮妻也要得到這薛仁賦,實在是他有著那潘安之貌,嵇康之態,公主一見鍾情也是情理之中。
而跟在他們夫妻身後的,還有公主養在府裡的面首,一個一個膚白如雪,俊逸修長。
這樣的場景真是奇特,可因為是安國公主,所以眾人都已經習慣了。
民間曾流傳著安國公主為永葆容顏,每兩日必食用紫河車一次(現代語:胎盤),或直接燉湯,或與米飯糅雜做成丸子,為了讓安國公主有足夠的紫河車吃,公主府有專人四處蒐集,一個一個地送進公主府來。
也不知道該傳聞的真假,但安國公主分明已經四十出頭,卻仍舊宛如二十出頭的少婦,膚如凝脂,面若桃花。
這個女人身上的任何一個傳說,都足以令人感到膽寒。
連詩雅手撫摸著椅旁的鸚鵡,臉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她早就打探好了,這位安國公主最近愛上了各種奇珍鳥兒,前些日子得到一隻會說話的金剛鸚鵡,十分的喜歡,一向不喜言笑的她還因為鸚鵡露出了笑容,結果因為飼養的奴才不小心,鸚鵡吃錯食物死掉了,公主為此還處死了十個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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