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溫璨的手指突然在桌上敲出了清脆的響聲。
老人這才從那種津津有味中抽離出來,悻悻的有些慌張:“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太多了?你只想聽重點吧?”
“不,不是的。”
溫璨低低的沉沉的說:“我全都想聽,您可以慢慢說。”
他忍住想抽菸的慾望,給自已續了一杯濃茶。
·
“在我給她傳了幾次重要的信以後,她終於把日記交給我了,還警告我不準偷看。”
老人說:“但她不知道,我在剛拿到的時候就偷看過了,等她再交給我,我又立刻把她最新寫的幾篇都看了。”
溫璨:……
看到他微妙的神情,老人有些訕訕:“我忍不住。”
“那本日記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寶箱,不,葉十一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寶箱,我根本就沒辦法不開啟它。”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每次看那些日記,再看到她的時候,我就總覺得心跳的很快,很緊張,就像在揹著那座莊園裡的人偷偷幹一件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一樣,可她明明什麼都沒做,我更是什麼都做不了。”
“我還是隻能每天畏畏縮縮地守著那片花園,守著那個破破爛爛的花房,然後看著她被管家接去電療,接去抽血,一天一天越來越瘦,日記本上的內容也越來越亂,每一天都看得我膽戰心驚。”
“我很害怕,害怕她真的會忘掉自已是誰,害怕秦家人真的得逞,可我太無力了,我太懦弱了,我什麼都不敢做。”
“秋天過去了,她第一次暈倒在外面,在秦少爺面前。”
“事實證明,她已經虛弱到連正常生活都有困難了。”
“我們好幾次擦肩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她甚至忘了我是誰,有一次我實在沒忍住拉住了她。”
那是一個夕陽當空的傍晚。
髒兮兮的園丁拉住了金絲雀的袖子,低聲問她:“你什麼時候來拿日記?”
你已經好久沒寫了。
晚霞像血一樣的在潑灑在天際線,這座巨大的莊園被籠罩在絳紅的光芒裡。
建築和黃葉紛紛的植物在地面投下深深淺淺的灰影。
這些光和影交匯著重疊著落在少女身上,如一件晦暗漸變的斗篷。
她被這斗篷罩住全身,彷彿與這座莊園融為一體,然後朝她投來了冰冷而陌生的眼神。
然後問她:“什麼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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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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