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像被怨靈詛咒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自己擺脫一樣。
在一次又一次的回憶，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說服和一次又一次假裝正經的推理中，他確信溫璨一定沒看到面具下的臉。
就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溫璨對七年前的真相有所瞭解。
或者該說，他拒絕想象。
這和賭徒拒絕面對自己一夜之間輸光了家產是一樣的，在房子被貼上封條之前，他的大腦會自動避開對輸掉那一刻的恐懼回憶。
所以，絕不可能。
絕無可能。
視線緩緩聚焦，又回到螢幕之上。
他抬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評論轉發己經兩萬多了。
-別琢磨了立刻接受採訪！不管是看臉的還是純文字的我都行總之不要神隱啊啊啊！！！
-我要看你的臉，我要看你的臉啊老婆，鬼知道童年畫家會變成我的老婆！！
-老公請立刻接受採訪並且讓媒體準備好十個攝像頭最好能從各個角度拍到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
-開啟思路，你能不能乾脆開個首播當主播呢？就算播吃飯睡覺發呆我也必給你打賞到平臺第一！
-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
-接受！有什麼好琢磨的！我都跪下來求你了！長那麼漂亮不早點出來賣臉！你就那麼看不起錢嗎？！雖然知道你錢多但多賺一點不好嗎？！
-催更！順便催採訪，我想立刻馬上看到
-可以跟溫璨一起嗎？不是粉絲但是想磕cp
……
一路翻下來有很多看不懂的話，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縮寫，但總之，都不影響讓人下結論——這的確是個熱度極高的人才能擁有的活躍評論區。
每秒都在上贊，每秒都在增加評論和轉發，並且都是活人，沒有殭屍粉。
無論是以什麼風格什麼語言在這裡活躍著，葉空都是他們的絕對中心，是被萬人追捧，是隨便一句閒言碎語就能引得無數人蜂擁而至瘋狂回應的“神”。
溫榮定定地盯著這塊螢幕。
那些黑壓壓的，混入了無數感嘆號的文字，扭曲著連線著，堆成了一座極高極高的金光閃閃的大山。
而在山頂上，站著的卻居然是個讓他厭惡並輕視至極的小畫家。
這實在讓他無法理解，想破了腦袋也無法理解。
可這不能阻礙他想得到那座山。
在他看來，這麼個出身還行，可成長過程卻和乞丐差不多的廉價的東西，怎麼能配得上這麼多人的追捧和讚譽？
這些瘋狂讚美的聲音，本該只屬於真正的天之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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