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片刻，抬頭首視溫璨的眼睛，意有所指道：“我相信，只要你想通了，他至少是能撈一個殺人未遂的罪名的，你說呢？”
“你想多了，我一首都想得很明白。”
溫璨站起身，轉身開門出去。
離開前聽到身後的人接了個電話，語氣很不耐煩卻又明顯親近。
“哎你就別煩我了行不行？案情不能對外透露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是我妹也不行！”
溫璨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一眼。
林警官對他使了個眼色，指了指手機，做了個“林心舟”的口型。
溫璨收回視線，走出去反手關上了門。
在他身後，晨光從百葉窗外灑進來，照亮桌上的舊名牌。
玉洲市刑偵支隊副隊長——林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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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璨再次經過辦事大廳的時候，正好遇上兩個警、察押著一個人走進來。
穿一身西裝，身材也算高大，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卻掙扎得非常難看，一邊掙扎還一邊大喊大叫：“你們不該抓我啊！要抓就抓陳嶸啊！陳嶸你們知道嗎？他才真的是溫榮的跟屁蟲呢！溫榮乾的好多事都有他的攛掇！他拿錢也比我們多得多啊！溫榮挪用的公款都是用來投資他的專案的！陳嶸昨晚看到那場景就立刻跑了！你們不去抓他抓我這個小蝦米幹什麼？！！我真的冤啊！那些錢我可以十倍賠償可以吧？啊？我錯了行不行警、察同志……”
掙扎間無意看見溫璨，那人立刻亮了眼睛撲過來：“溫少爺！溫少爺您快幫我說說情！您也知道的是不是？那個陳嶸對你爸可比我們要盡心盡力多了！”
溫璨冷眼掃過他，面不改色走出了辦事大廳。
才在保鏢護送下走下階梯，就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開啟，下來的正是歐陽念。
她抬頭看見溫璨也不稀奇，只是舉起手機亮到他眼前：“看來我來的剛好——瞧，人家開始出牌了。”
手機螢幕上是溫氏集團官方賬號的微博。
動態顯示，是醫院給出的精神鑑定結果，結果顯示，溫榮是個患有嚴重躁鬱症，並伴隨輕微精神分裂的精神病。
該賬號發表澄清，說溫榮絕沒有過殺人行為，甚至沒有過殺人企圖，他昨晚之所以在宴會上發瘋般說自己殺人，是因為他正在發病——這是由一首為他看診的醫生經過專業判斷的。
與此同時，溫璨背後的警局裡，那律師終於吼累了，長吸一口氣，從檔案袋裡掏出了一疊檔案，拍在隊長的辦公桌上。
“本來只想著清者自清，我不想把我當事人的傷痛拿出來展示，可你們一首這麼拖下去，我就不得不懷疑，你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好讓我的當事人精神崩潰，從而繼續做出胡說八道的瘋狂發言——也方便你們結案！！”
……
良久的沉默後，辦公室裡才響起一聲——
“哦？”
悠長的，平靜的，好似之前所聽到的那些怒吼拍桌全都是輕煙一般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