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銀色的蓋子蓋住火焰。
原本要被點燃的香菸靜靜地待在那裡。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起頭,靜靜凝視著床上那個野獸般憤怒掙扎的人,和牆上猙獰巨大的影子。
他漆黑的瞳孔映著這一切,首至那個人徹底失去力氣,像一張輕飄飄的紙癟進床單裡。
滋滋。
燈閃了兩下。
床上和椅子上兩道一動不動的影子,就在這閃爍中一下出現,一下消失。
光越來越暗。
如鏡面般隨之一起閃爍的,還有那雙同樣一動不動的眼睛。
他凝視著床上那張胸口還在努力起伏的“紙”,唇邊喃喃唸了一句話。
“Если Бога нет, то всё позволено。”
那個吊燈就彷彿鼓足了力氣要撐住大山的人,在歷經不可思議的艱難堅持後,最終還是被徹底壓碎了。
撲——
燈光倏然熄滅。
連同那雙一眨不眨的眼睛,和沒有表情的臉,一起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
呼——
大腦脹痛得好像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每一顆細胞每一根神經明明都疲憊至極,可那些畫面卻還是狂亂地在腦海裡亂竄。
無窮無盡的拼圖,隨處可見避無可避的照片,螢幕裡那個將死未死的老頭和他該死的失望的眼神,黑暗中陰森佇立的棺材,還有永不停歇的野獸的慘叫……
溫榮再次在那種嚎叫聲裡驚醒。
他在草地裡猛地坐起來,胸口急劇起伏,喉嚨痛得彷彿要撕裂。
首到他不得不抬手去按住喉嚨以求讓這種疼痛緩解一點時,他才從聲帶的震動中猛然察覺,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原來是從他喉嚨裡傳出來的——
溫榮猛地閉上了嘴。
空氣變得安靜。
嚎叫的餘音卻還如幻覺般充斥在腦海。
他在好似正在醉酒的恍惚中按著喉嚨咳嗽了兩聲,只覺得有血從嗓子眼裡鼓出來,吐在手上黏糊滾燙的一片。
——
?了死要我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