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的腦海裡開始浮現另外的東西。
隨著每一次落子，無數棋譜在她眼前生成，蔓延，有的是曾經打過的，有的是即時產生的靈感。
她的臉更臭了，落子聲也更脆，簡首帶著凜凜殺伐之氣。
·
許泱的落子速度越來越慢了，額頭也開始滲出細汗。
現場再沒有一個人說話，有看不懂想問的，也被這氣氛搞得不好出聲。
最近處的塗晚和周頌眼神都開始變得古怪而複雜，忍不住頻頻看向許泱對面這個一開始並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裡的少女。
可她臉上半點表情沒有，沒有即將勝利的喜悅，也沒有打敗對手的得意，她甚至沒有把除了棋盤外的任何東西納入感知似的，這樣的狀態甚至叫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看清許泱長什麼樣，還是在她的意識中和她下棋的只是一隻手，而她根本無所謂這隻手來自誰。
靠後一點的葉亭初臉上若有所思，葉臻則滿眼驚訝，看葉十一的眼神就跟看一隻披著羊皮的老虎似的充滿敬畏。
更遠的地方，溫璨抱著小呆，無聲地將視線從棋盤轉移到葉十一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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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泱額頭的汗開始匯聚成珠的時刻，她終於輸了。
對她來講似乎經歷了一段很漫長的折磨，抬起頭時臉色都是白的，可事實上時間才過去十五分鐘而己。
第一次，她終於沒有再站起來大喊“我要回家”，這次輪到對面的人站起來了。
“滾吧，菜鳥。”
葉十一興致缺缺地轉頭要走，卻被許泱騰地起身抓住了。
“等等！”
她皺起眉頭，轉頭對上許泱專注而急迫的目光。
“再，再來一次！”
“……”剛開始學圍棋的時候，總是輸給原初的葉十一也總是說這句話。
那個少年也總是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答應，他從未拒絕過她。
可葉十一嘛……
少女嘴角勾了一下：“只有我對別人說這句話的份兒——走開。”
她堪稱冷血地掰開了許泱的手，卻又立刻被抓住了另一隻手。
“不行！不行！陪我下棋！陪我下棋！”
比之前更尖銳的尖叫聲陡然炸響。
少女耳膜嗡嗡首叫，整個人突然都被從後面困住了，低頭一看是許泱的手死死環住了她。
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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