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當時有一位研究員,研製出了一種抗紅太陽疫苗,解救了蟲族,這種疫苗延續至今,尤其是在邊星虛空肆虐的星球,邊星雌蟲在三歲以前都必須接種抗紅太陽疫苗,否則一旦接觸還是會有感染的危險。”
“只有雌蟲用接種?”酷可捕捉到了關鍵詞,不解道:“這種病毒不會對雄蟲造成危險?”
酷可就是從荒星裡走出來的,他肯定接觸過虛空病毒,可自己從未感受到身體的異樣。
所以這種病毒不會對雄蟲產生傷害嗎?
“並非如此,”考斯林搖頭道:“其實在百年前,也有不少雄蟲死於這種病毒,可後來研究員專門研究過,這些死於虛空病毒的皆是精神力低下接近於零的雄蟲,也就是說他們的精神力等級至少低於E級。”
精神力接近於零?
一種悚然的猜想在腦海中產生,酷可開口後,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感染了虛空病毒的雄蟲,會出現什麼症狀?”
考斯林面色凝重,微微嘆息道:
“這類病毒可怕就可怕在此,它並不會叫感染者猝死,而是潛移默化般緩慢地侵蝕感染蟲的身體,這個過程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長達數十年,具體堅持的年限和感染者的身體素質有關。”
“甚至有調查過病例的論文證實,若精神力接近於零,那身體素質越強悍,其實存活的時間越久,可在此期間,五臟六腑等身體器官會不斷衰竭......”
酷可忽然打斷道:
“會咳血嗎?”
“會。”
“會開始脫髮嗎?”
“會。”
“會關節脫落嗎?”
“會。”
“會......視力模糊嗎?”
“......閣下,您為何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就在考斯林驚疑不定地看著酷可的時候,後者早已緩緩屈膝半蹲,彷彿有一座巨山將它的脊背壓垮。
“閣下?”
考斯林眼眸變換,長年擅長察言觀色的他也許察覺到了什麼,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離開,給酷可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滾燙的淚珠從劃過臉頰,洇溼布料,酷可的手背覆蓋眼睛,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喘息,這股壓抑的悶笑,不會叫蟲覺得絲毫愉悅,只有無盡的嘲諷和悲哀,還有一絲絲憤怒。
家族利益、親蟲背叛、冰涼的手術檯、二十年的旅途、二十年的無望等待、如今再加上病毒折磨......
這一刻。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命運的惡意。
到底要戲弄他們到什麼程度?
到底要殘忍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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