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愉快啦?”諾頓親王撩了一把自己順滑的髮絲,手腕上的錶盤折射出明亮的光,他明知故問:“我還是很愉快的呀。白撿一個好大的雄子,我最近晚上做夢都是笑醒的。”
潔德通常不動怒,因為生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但這幾天的相處他發現這隻看起來比自己年長但格外幼稚的雄蟲,總是能撩撥心底的煩躁,他真切想過割了這隻蟲的舌頭,讓自己的耳朵清靜一些。
潔德深吸一口氣,渾身氣壓有些低,但有一隻蟲已經站起身了。
塞拉芬在諾頓親王進門時便從躺椅上起身,站姿筆挺,深深鞠了一躬,他說:“親王冕下夜安......”
塞拉芬將一隻拳頭抵在胸口,用最高的敬意和誠懇道:“謝謝您救了潔德,雖然還沒有帝國的官方認可,但他就是我名正言順、實至名歸的雄主,您救了我的雄主,完成了我本應該履行的職責,這份恩情和善意我將銘記於心,不論親王有何驅使,我將代表我自己甚至是安杜家族全力以赴償還這份恩情。”
諾頓親王看著表情沉靜嚴肅的軍雌,似笑非笑:“我算是聽懂了,你們安杜家族的蟲一貫喜歡說話繞圈子,深怕旁蟲看出你們的真實目的,但安杜中尉這番話再怎麼藏也藏不住一顆真心,你這是......打算替小潔德還債啊,連自己和安杜家族都搬出來了,生怕我不上套啊。”
諾頓親王突然揚聲道:“可不知這救命之恩該如何償還啊?”
塞拉芬一字一頓道:“用我這條命來還。”
軍雌站姿筆挺,黑色的禮服還染著血痕和灰塵,他以往內斂溫和、溫潤有禮的氣質此刻宛如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潔德愣了好幾秒,他拉住塞拉芬的手擋在他身前,也一字一頓道:“我自己的債無需別蟲替我償還。”
潔德向諾頓親王暗示:“我們之前早有言在先。”
諾頓親王挑眉,看了看氣質溫雅卻暗藏陰狠的塞拉芬,又看向暗含警告的潔德,最後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笑意更深。
諾頓親王一屁股坐在沙發裡,膝蓋交疊,揮了揮手好笑道:“行了行了,瞧你們這副表情,不知道得以為你們要一起手拉手殉情呢?”
兩隻蟲都呼吸一頓,手心出了點兒汗,誰都沒把手分開,反而握緊了幾分。
諾頓親王仰頭嘆道:“你們這副有情有義的樣子,豈不是顯得我很像無良反派?我可不是那種半路領便當的炮灰。”
突然,諾頓親王眼珠子一轉,立刻定定看向面前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畫的兩隻蟲,嘴角笑意越來越大,眼睛發綠光,像是想到了什麼鬼點子。
潔德頭皮發麻,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了!”諾頓親王一拍大腿,手心發出清脆的聲響,激動道:“不如你們今晚就訂婚吧!”
潔德和塞拉芬都是一怔:“什麼?”
諾頓親王指著微微張大嘴巴的潔德說:“今晚本來就是小潔德的認親宴,帝國那些貴族本來就在猜測今晚也是雄蟲相看雌君的社交晚宴,我可都看到了小潔德你當著那麼多蟲的面又是追,又是抱的,你要是今天不給出一個說法來,明天帝國的八卦熱搜絕對有各種五花八門對你們關係的猜測!”
潔德總覺得不該這麼草率:“可這是否太倉促......”
“所以我才說是訂婚啊!”諾頓親王繼續勸道:“今天晚宴現場什麼都有,鮮花、紅毯、酒水、賓客全齊全了,訂婚戒指我這裡也有,今晚先走個過場,以後等你們真正的結婚典禮再挑選自己喜歡的唄。”
潔德聽到這裡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他看著諾頓親王又激動又竊喜的神情,總覺得對方一早就謀劃好了一般。
潔德遲疑道:“你隨身帶著訂婚戒指?”
諾頓親王舉起珠光寶氣、每根手指都有戒指的左手,挑眉道:“我就喜歡戴戒指,戒指體現一名貴族的審美和修養,你不要岔開話題,就說今晚這個訂婚典禮辦不辦?”
潔德微微斂眸,有些不敢去看塞拉芬:“我......”
潔德握著雌蟲的手突然有些燙,明明更親密的結合他們都做過了,可今晚他卻有些不敢去看雌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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