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退去,那隻黃瞳軍雌眉心一挑,嘴角勾起見獵心喜的弧度,抬手一聲令下,其餘聽令的軍雌立刻呈三角之勢包圍潔德。
潔德兩手緊握骨刀,手背青筋暴起,揮舞兩柄骨刀的時候,刃口裹挾著肉眼可見的氣浪,一邊躲避其餘軍雌的攻擊,一邊不停找到間隙攻擊。
三個呼吸不到,那三隻軍雌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現了大大小小深入皮骨的傷口,好幾道甚至接近心臟和肺腑這等致命的地方。
高臺上的觀賽房間裡爆發出一陣失去理智的狂熱嘶吼,所有蟲都被這種刀刃相接、原始的近距離戰鬥激發了骨子裡的熱血。
這就是蟲族,不論是雄蟲還是雌蟲,他們的骨血裡就傳承著弱肉強食的掠奪和廝殺。
鮮血有的時候有著迷人的魅力。
而死亡同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現在同時具備這兩點的無疑是潔德。
“你確定巴勒莫·卡拉米盯上的蟲子就是他?”
六樓不起眼的房間裡,身穿黑色禮服,頭戴高頂帽子,領口纏繞金色絲綢領結的達西長官,儘量將自己偽裝成暴發戶貴族,手裡捏著一杯紅酒,但心神全被下方的血籠吸引,一滴未沾。
“是!長官!”
身後的蟲下意識站好軍姿,行了一個軍禮,在達西冷冷的目光下,才愕然收回手,意識到他們現在屬於微服,不能暴露軍部的身份,訕訕解釋道:
“我們從雄保會埋的探子傳來訊息,巴勒莫最近盯上的蟲子就是臺下那隻黑髮蟲子,他好像懷疑就是那隻黑髮蟲子殺害了自己兩隻雄子。”
達西沉思道:“那隻蟲,叫潔德是嗎?”
“是的!”
達西冥冥之中也覺得這隻黑髮黑眸的蟲子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就像一個神秘的黑洞,不知道里面藏著什麼出乎意料的秘密:
“讓我們的蟲暗地裡警戒,不要打草驚蛇,但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動向,還要盯住巴勒莫那隻瘋狗,瘋狗突然不瘋一定是憋了個大的!”
身後的軍雌看向被包圍,勝利渺茫的潔德,擔憂道:“長官,要不要我們的蟲先阻止這場廝殺,萬一那隻黑髮蟲死在......”
峰迴路轉,幾乎這句話剛落下,臺下的潔德速度暴漲,揮舞的骨刀就像一場視覺盛宴,手起刀落,就收割了包圍自己那三隻軍雌的性命。
刀鋒落在石臺上,黑髮蟲大口喘著氣,似乎因為方才的動作消耗不小,潮溼的鮮血沿著下顎,滑落下巴尖,一滴一滴落在漆黑古樸的石臺上。
可那雙黑眸卻越發冰冷尖銳,像一柄即使鈍了捲了,依舊散發異常煞氣的刀刃。
眾蟲不敢小覷。
大腦嗡鳴作響,頭頂爆發的如潮水傾瀉般的聲音像退潮般遠去,潔德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心跳聲越來越吵。
方才不是他動作變快了,而是那三隻軍雌的動作變慢了,因為潔德迫不得已用精神力攻入它們的精神海域,讓那三隻軍雌的動作變得僵硬了一瞬。
這個舉動很危險,也很大膽,好在高臺上的觀眾大多是生活在主星不擅長戰鬥的蟲,但潔德知道肯定有幾隻蟲看出了自己的異樣。
可現在他也顧不得了。
面前的黃瞳軍雌顯然也是看出異樣的蟲,渾濁粘稠的眼底出現了一瞬空白,冷冷看向持刀撐地的潔德:
“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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