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愉快的嗓音響起:
“好久不見了呀,小潔德,哎呀這應該是你第一次見我吧,但我可是早就認識了你哦,十六年前你的每一場血籠比賽我都有看哦。”
潔德眉頭一蹙,抬眸看去。
眼前是整面牆壁的玻璃,而在玻璃前放著一張足有三米長的紅色沙發,上面盤膝坐著一隻身材魁梧,面容卻稚氣的軍雌,軍雌臉上蔓延至脖子紋著黑色的玫瑰,而在黑色紋路下又有淡淡金色的符文,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有的蟲紋。
潔德揮手,拍開面前五彩的絲帶,問:“你就是黑玫瑰樂園背後真正的掌權者?”
窩在沙發裡的蟲打了一個響指:“bingo!黑玫瑰就是我,我就是黑玫瑰!”
窩在沙發上,舉止幼稚的蟲披著黑色的袍子,除了白色的絲綢睡褲,上半身幾乎全身赤裸,一根金色鏈子固定在袍角的兩端,下面是結實佈滿白色猙獰傷疤的身體。
潔德現在其實有些虛脫,眼前也閃爍著黑色的飛蟲,隨時都可能倒下,方才的戰鬥確實透支了他的體力和精神力,他需要睡眠,需要休息。
潔德此刻沒什麼耐心地說:“我聽說通關九道門,就能向你提一個要求,把我的蟲交出來!”
原本以為對方古怪的性格會推脫,潔德沒想到對方一口答應道:“好啊!不過......”
不等潔德心神一鬆,聽到那道轉音,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黑玫瑰捂著嘴巴,噗噗笑道:“這兩隻蟲子,誰是你的蟲啊?”
懸頂的紅色絲絨簾幕,此刻像舞臺的巨幕一般緩緩拉開,露出了兩隻足有兩米高的金色籠子。
其中一個金色籠子裡,關著的正是希爾,他臉色蒼白,兩隻手緊緊抓著籠子的金色欄杆,天藍色的眸子有海波盪漾,像海浪中被打溼的翠雀花,因為動作扣在他脖子上的金色鏈條發出清脆銀鈴般的脆響。
“哥哥!救我!”希爾緊緊盯著門口的雄蟲。
潔德看了希爾一眼,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右側的籠子,裡面的蟲就沒有希爾看起來那麼體面了,對方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丟臉,只低著頭,沙啞道:
“潔德,對不起,我失手了,......”
塞拉芬是軍雌,估計和血籠的蟲子發生了搏殺,好不容易養好的傷口,此刻又多了新傷,肩背和胸口都多了好幾道爪痕,傷口翻開,露出蒼白猙獰的皮肉,鮮紅的血打溼了地面和布料。
他脖子上戴的不是像希爾那樣的金色觀賞性項鍊配飾,而是冷銀色的抑制環,軍雌臉色蒼白,衣服上還有好幾道鞋印。
潔德眸光一眯,捏緊了拳頭,狠狠看向笑嘻嘻的黑玫瑰,他壓抑著胸口的戾氣,控制自己的殺意,咬牙道:
“你逗我呢?”
沙發裡的蟲捧腹大笑,“哎呀,沒想到當年的小可憐蟲長大了,變化還挺大的,就是一點沒變,還是看不清你的眼睛。”
黑玫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從沙發起身:“不過你這渾身殺意和戾氣的樣子,我挺好奇的,你到底在為哪知蟲子生氣啊?”
站起身的軍雌身高直逼兩米,幾乎和一個金色的籠子一般高,對方臉上掛著愉悅天真的表情,但渾身迫人的壓迫感不容小覷。
黑玫瑰就像一頭調皮的梅花豹子,緩緩踱步向一隻金籠,思索道:“這隻?”
他走到關著希爾的那隻籠子前,裡面的蟲立刻驚呼一聲,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單薄的脊背貼向身後的冷鐵欄杆,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當年你為了帶走這隻小亞雌可是連殺了66頭異獸,今天又是為了救他連開九道荊棘門,說你豁出命都不夠形容這隻蟲對你的重要性啊?”
黑玫瑰撐著下巴,搖頭道:“好像是二十年前吧,我見識過一隻瘋子,沒想到你比他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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