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隻雄蟲在帝國的眼皮子底下流落地下城, 這個訊息傳出去, 不只是軍部,包括雄保會在內全都是首當其衝要負責的!尤其是雄保會,你拿什麼去平息輿論的怒火!”
巴勒莫兩手一攤,一臉無辜道:“什麼雄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雄保會的職責向來是保護帝國在冊的雄蟲, 一隻連身份姓名都不得而知的雄蟲, 我就算是想保護也難如登天啊。”
“巴勒莫!這些年你雄保會失職的地方還多嗎?”
達西眉頭一蹙,他心底其實隱隱有了猜測,腦海裡閃過在血籠看到的畫面,那隻黑髮黑眸渾身浴血的蟲子, 只要想到一隻雄蟲在地下城生死不知,心臟就不安地狂跳。
一時之間,說話也有些控制不了方寸,達西兩手一拍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壓抑著聲音陰狠道:“你們仗著雄保會的名義害死了多少無辜受辱的軍雌?死在你黑水牢底下的蟲子恐怕都不計其數吧?”
“打著保護雄主尊嚴的大義名頭,聯合其他家族,在議員裡剷除了多少卡拉米家族的政敵,真當這些事情帝國就不知道嗎?不過是給彼此留些臉面罷了!”
豈料,聽到這兩個字後,巴勒莫驀地抬眸,眼底壓抑著怒恨:
“臉面?你現在居然還知道臉面?”
“我卡拉米家族兩隻雄蟲不明不白被殺,帝國怎麼不說臉面?從我第一隻雄蟲死亡距離現在已經有半年了,帝國怎麼不說臉面?現在還不肯發官方死亡通報,害得我兩隻雄子連葬禮都不能放到檯面上,怎麼不給我說臉面?”
“帶著帝國的臉面去吃屎吧,達西·希裡夫。”
巴勒莫緩緩起身,拿著手裡滾燙的骨瓷杯舉到神情驚疑不定的達西上將頭頂,熱紅茶從頭頂傾瀉而下,他語調陰狠怪異道:
“不過同為帝國的民眾,我現在可以給你提個醒,塞拉芬·安杜,他和這次的事件絕對脫不了干係。”
達西生生接了這盞滾燙的熱茶,熱茶淌在臉上留下紅色的燙痕,礙於對方雄蟲的身份他都不能動手反抗,咬牙問道:“你什麼意思?”
巴勒莫·卡拉米隨手撂下骨瓷杯,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你知道帝國為什麼現在還找不到那隻神秘的雄蟲閣下嗎?”
達西眸光微動。
巴勒莫·卡拉米已經轉身離開,慢悠悠道:“就像你叫不醒一隻裝睡的蟲,我們大概永遠抓不住在黑暗裡有心躲避的小老鼠,為什麼不想辦法讓那隻小老虎自己走到天光下呢?”
開啟門後,巴勒莫·卡拉米的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說:“現在!去找第一軍團讓他們交出塞拉芬·安杜,如果他們交不出來,那事情就很耐蟲尋味了,不是嗎?”
身後傳來關門聲,達西上將眼眸微閃,一拳砸在桌面,胸口劇烈起伏,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聽到動靜的副官從門口進來,愣了一下:“上將,就讓他這麼走了?巴勒莫會長明顯一早就知道地下城的訊息,卻選擇隱瞞不報......”
達西低吼道:“那你能拿他怎麼樣!”
確實不能怎麼樣。
對方不僅是雄保會會長,本身更是一隻雄蟲,加之卡拉米家族不明不白死了兩隻雄子,帝國如今本身就虧欠卡拉米家族,就算對方這些年底下的動作不小,仍在暗中不斷擴大家族勢力,染指在議院的權柄,光是雄蟲這一點,就不能從明面上動他。
但常年僵持不下的平衡,現在似乎因為一隻神秘的雄蟲有了些變動。
或許,那隻地下城神秘的雄蟲,會成為帝國政權中出乎意料的一顆暗棋。
達西上將眉眼幽邃,幽幽道:“傳我軍令,通報第一軍團團長科文·安杜,讓他們把塞拉芬·安杜交出來。”
“塞拉芬·安杜?”副官怔愣,不解道:“以什麼名義?塞拉芬·安杜的案子不是早就洗清嫌疑了嗎?”
達西上將顯然早就有所對策,他用手背隨意擦拭了一把臉上的水痕,冷聲道:“軍部調令!”
“就說帝國臨時調查小組誠邀塞拉芬·安杜中尉加入我們,作為參考證蟲協助調查雄蟲被殺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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