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亞·哈克道了一聲無事,又朝注意力全放在雄蟲身上的多羅羅少將看去。
這位年輕桀驁,強大赤忱的帝國少將還真是好懂,一雙眼珠子落在哪裡一清二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心似的。
索亞·哈克長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彷彿都能看到帝國無數只軍雌折損於雄蟲的下場,他壓下複雜的神色,換上一副威嚴虔誠的表情,先朝多羅羅問道:
“炎奧·多羅羅,你是否願意以多羅羅家族的名義起誓,將你的一切奉獻給你的雄主?無論榮耀加身,還是深陷絕境,你都將不離不棄,用你的爪翼守護對方直至最後一刻?”
炎奧·多羅羅看著距離自己不過一米的雄蟲,月光和花草的自然光為雄蟲周身籠罩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彷彿是夢裡才會出現的景象。
他眼前的世界像鏡面碎裂成一塊一塊鏡片,每一個碎片裡都有某個時間段的畫面,耳邊響起了婚禮前夜和雌父的爭吵。
“炎奧·多羅羅!你忘記了十年前的婚禮嗎?你已經讓多羅羅的姓氏蒙羞,就不怕再被欺騙第二次?”
書房裡,卡梅倫議員長一身暗紅色的軍裝,坐於書桌之前,看著自己從小教養長大,耗盡心血培養的雌子。
嚴厲的面孔第一次露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你別忘記醫院的報告,佩思·克萊因現在就是一隻廢蟲,他沒有資訊素!沒有精神力!什麼都沒有了!就連當初那隻和他一同私奔的亞雌也沒有絲毫蹤跡!”
“你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佩思·克萊因當年可是拋下一切選擇了那隻亞雌,如今他突然回來,還失去了一切,然後立刻就提出了重新履行婚約,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雖然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很明顯,他現在一無所有,聲名狼藉,滿帝國的貴族都不會有誰將自己的雌子許配給他!”
卡梅倫議員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差點控制不住的怒氣,冰冷總結最後的真相。
“偏偏你又上趕著去,你看不出來他是在利用你嗎?”
一直沉默如雕塑的炎奧·多羅羅緩緩抬眸,帶著幾分不屑反問道:“那又如何?”
卡梅倫議員長不解:“你知道他在利用......”
炎奧·多羅羅壓抑著激動,語調幽幽道:“他只有我了。”
卡梅倫議員長沒反應過來:“什麼?”
炎奧·多羅羅帶著幾分執拗,低聲道:“......他只有我了。”
黑液裡,那雙總是明耀清澈的琥珀色眸底幽暗一片,閃爍著幽深又偏執的光澤,像一個拿起最後一塊金幣、押注在賭桌上的賭徒,瘋狂又決絕,火熱又冰冷。
畫面如凝聚的破碎鏡片,重新聚焦成一張略顯平淡卻妖冶的面孔。
炎奧·多羅羅眸光發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激動的弧度,聲音顫抖道:
“我炎奧·多羅羅,願以我的血脈、榮譽和生命,守護我的雄主佩思·克萊因,無論戰爭與和平,貧窮與富貴,直至此身盡滅、靈魂消散,也永不背叛。”
黑夜裡的琥珀色瞳孔像沙漠烈陽般灼目。
可佩思·克萊因看得清楚,耀目的琥珀色眸底分明藏著見不得人的、壓抑的、恐怖的黑洞。
佩思·克萊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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