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水輕柔帶著楊無敵和獨孤博趕到了廢墟前。三人看著眼前那一片狼藉的訓練場，又看了看站在廢墟中、嘴角掛著還沒收回去的笑容的冰夜空和水水冰兒，表情各不相同。
水輕柔先是一愣，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冰夜空和水冰兒還握在一起的手上，緊接著又看了看滿地冰屑與深坑，瞳孔驟然一縮。
“你們……這是武魂融合技？“
冰夜空點了點頭，笑容燦爛：“水阿姨，我和冰兒姐剛才無意中觸發了武魂融合技。威力嘛，“他指了指腳下。“您也看見了。“
水輕柔深吸一口氣，半晌之後，發出一聲混合著震驚與欣慰的長嘆。
她這個女兒，還真是選對人了。
楊無敵繞著那深坑轉了兩圈，蹲下來摸了摸坑壁上凝結的冰層，又抬頭看了看對面被摧毀的牆壁，咂了咂嘴：“老夫見過不少武魂融合技，但第一回就能打出這種威力的，還真沒見過。你們的契合度得高到什麼地步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獨孤博站在廢墟邊緣，雙手負在身後，眯著眼看著那兩個並肩而立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方才那一劍，你們用心感受了嗎？“
冰夜空和水冰兒都看向他。
“老夫雖然不擅長冰屬性，但封號鬥羅的眼力還在。“獨孤博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個深坑。“那一劍打在人偶上，不過是它撞上了靶子而已。真正的威力還沒來得及完全釋放，就已經把訓練場夷平了。要是打在活物身上……“他頓了頓。“魂聖來了，估計都接不住。“
此言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冰夜空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天霜劍。劍身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寒光，方才那一劍的感覺還在他心頭縈繞。當他和水冰兒融為一體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兩個人的靈魂都合在了一起，彼此的一切都敞開給對方看，沒有秘密、沒有隔閡。
他偏頭看了水冰兒一眼。水冰兒也正看著他，月光將她的側臉勾勒得柔和而清晰。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沒有躲閃，沒有害羞，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楊無敵拍了拍手上沾的冰屑，站起身來哈哈一笑：“行了行了，訓練場毀了就毀了吧，水家主回頭修一修就是了。你們兩個小娃娃今天搞出這麼大動靜，該高興才是！“
水輕柔也回過神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眼底的笑意卻是掩都掩不住：“毀就毀了吧，明天我找人重修。你們倆今晚先回去休息，別太興奮得睡不著。“
冰夜空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水阿姨，抱歉啊，動靜確實大了點。“
水輕柔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站著吹風了，都回去歇著吧。楊前輩、獨孤前輩，也請回吧。“
眾人各自散去。冰夜空和水冰兒並肩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錯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走到院門口時，水冰兒停住了腳步，偏過頭看著他，輕聲道：“剛才那個感覺……你還記得嗎？“
冰夜空點了點頭：“記得。很奇妙。我們倆好像變成了一個人。“
水冰兒低下頭，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睫毛映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如果是和你變成一個人……我好像不會害怕。“
冰夜空看著她的側臉，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溫熱的，發麻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早點休息。明天晚上，咱們再試試。“
水冰兒抬起頭，對上他含笑的目光，臉頰又微微泛起了紅暈，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各自回房。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冰夜空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一道“冰凰一劍“的畫面。
天霜劍與冰鳳凰融合時那種水乳交融的感覺，讓他一宿都沒怎麼睡踏實，翻來覆去地回味著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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