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醫學無法祛除的地步。
談瀛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背上放,給他仔細看紋身的顏色和形狀,他低頭看青年清冷容貌,發覺何皎變了臉色:“怎麼了?”
青年收回了手。
談瀛笑問:“紋身不好看?”
那是一條過肩黑龍,談瀛剛成年的時候紋上去的,那時候年輕也沒那麼懂事,不知道自己後來還會有一個愛人,也沒考慮過愛人看他的紋身順不順眼,人生往往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哪有人能一眼望到頭?
“不喜歡我去洗了。”
何皎搖搖頭表示拒絕。
光看愛人表情,談瀛也看不出來他到底能不能接受,只是沉腰讓青年軀體貼向自己,後續有些激烈,何皎依舊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背,卻極其準確地避開了他三道傷疤。
談瀛自我攻略。
他那時候以為何皎避開傷疤是心疼,不願見他受傷,不觸碰他過去的刀山火海,可現在回過神來,談瀛看著自己被紗布包裹的手臂,在兩年後讀懂了何皎的沉默——什麼心疼?
……他明明是嫌棄。
人家養狗也知道養好看的呢。
……
何皎半夜從睡夢中醒來,酒意蒸發過後口渴得要命,昨晚的事大約還能想起七七八八,他知道是談瀛把他帶了回來,但解決他的喝水問題顯然更要緊。
房間內只留了一盞暖光燈,他摸索著起身,醉酒帶來的大腦鈍痛短時間內無法消除,何皎穿上拖鞋,支撐著發沉的身體出門,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何皎。”
談瀛聽見聲響回身看過來,見青年衣衫凌亂,連頭髮絲都捲翹起來,唇角揚起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片刻後,他起身用恆溫壺倒了杯水推過去:“喝點水吧。”
“謝謝,”何皎遲疑地端起水杯,把溫水喝下去,總算給乾澀的嗓子潤了潤,他放下杯子:“昨晚……麻煩談總了。”
何皎禮貌起來的時候就是對路人,這種疏離讓談瀛的五臟六腑都擰了起來,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緊盯著何皎的眼睛阻止他虛偽的話:“除了謝謝,何工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了?”
“什麼?”
青年沉默片刻,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糊弄過去的話題,來把談瀛的火起堵住,他問:“談總的傷怎麼樣了?”
談瀛低聲道:“不怎麼樣。”
何皎想談瀛絕不是個適合寒暄的人,不知道什麼叫客氣話,他微微蹙了眉,談瀛觀察著他的神情,後者沒有半點兒心虛,前者卻先膽怯地移開了視線,他改口道:“好多了,沒什麼事。”
這才是社交用語,何皎答出了那句固定搭配,他坐在了距離談瀛兩個人遠的地方,點點頭道:“那就好。”
好個頭。
談瀛的心都快燒爛了。
他眼前好像只剩下了這兩條路,一條是見面還能說兩句話的熟悉的陌生人,另一條是魚死網破的煎熬掙扎,無論哪一個都讓他光是想想就難受。
何皎垂眸打了個哈欠,又想起自己的員工檔案的事,於是翻開和孟今安的聊天記錄看了看,那份表格名單已經被整理了出來:“談總,待會兒我收拾一下打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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