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關心你看沒看。”
談瀛嗤笑:“是嗎?”
“因為我不重要,你不在乎我。”
何皎抬起眸:“談瀛,是你自己未經我允許要看的,Hilda給了我這個機會,這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業,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和你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機會?”談瀛道:“一個離開我、擺脫我的機會嗎?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連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我到底做什麼了?我對不起你了嗎?我有欺負過你,報復過你哪怕一次嗎?!”
他什麼都認了。
什麼都接受了,現在出現一份檔案告訴他——你就是個滑稽的小丑,永遠留不住自己心愛的人。
何皎定定地看著他:“這是我的工作,沒明白嗎談瀛?和你沒有關係,和我們的感情更沒有關係,即使我還在臨城……我們也回不到從前了。”
“回不到從前?”
何皎把檔案放在一邊起身,風衣帶子順著腰部落下來,垂在了他纖長瘦弱的指尖,青年似乎有些煩躁,有些不耐煩,他低聲道:“是你一直不肯放手,談瀛。”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沖垮了談瀛緊繃著岌岌可危的神經,他猛地握住青年的手腕,將他推回沙發上壓住,兩具軀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談瀛!你做什麼?”
彷彿一切狗血劇情重演,何皎被男人鎖死在沙發上,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他仰起頭,正對上談瀛一雙滿含怒火赤紅雙眸,他聽見男人嘶啞的低吼:“何皎……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心啊?!”
“能不能好好看看我?”
“我為什麼不肯放手?因為老子賤!因為我還愛你,我不想失去你!還想著有一天你能回來!可你呢?”談瀛氣息滾燙,胸膛起伏得厲害:“你已經在計劃遠遠地離開我,房子賣了,研究所不要了,把一切都帶走……一點兒念想都不肯留給我。”
何皎:“房子,談總不是買回來了麼?”
談瀛道:“你不要我要!我放不下,我舍不掉我們兩年的感情,我不像你那麼無情,所有東西一扔就拋之腦後!”
恐慌像毒蛇一樣啃食著談瀛的心臟,叫他失去理智口不擇言,血腥已經湧到喉嚨,他抓著青年的手:“誰你都能帶走,那個孟今安,年輕、活潑……你喜歡那樣的,對不對?對他真好啊,什麼都想著他……”
只是不看我,談瀛想。
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就丟了。
“他比我伺候得你爽嗎?”
滿帶惡意的揣測說出口,何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夠了談瀛!你簡直不可理喻!放開我,我自己回去!”
“你糾纏又有什麼用?!就認你自己倒黴,遇見我這種人渣!鬆手!”何皎無論如何掙扎,踢他踹他,無濟於事,男人掐住了他的七寸,不允許他離開。
談瀛死死地壓制著他,他知道何皎軀體上每一個弱點,指尖滑過青年腰脊,後者渾身顫了一瞬,隨及軟下去,瞳孔驚懼地發顫。
一股衝動席捲了談瀛。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上去。
這不是一個滿懷愛意的親吻,而是撕咬著,帶著恐慌和絕望的發洩,談瀛生理性地飢餓,想吃掉這條冷血的蛇,想徹底堵住他那張嘴巴,讓他再也說不出話,用殘忍的方式把他留下來,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體裡。
血腥味蔓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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