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頌道:“所以,我可能錯過了一次機會,但現在……”他的目光從何皎繫好的帶子轉移到他骨相優越的側臉上,明白自己心意後的醫生褪去了審視的習慣,眼中只有純粹的、對心愛之人的關注:“何皎,現在機會又到我面前了。”
“……”
何皎道:“我只是利用你離開。”
“謝謝,”晉頌靠近了一點兒:“我早就知道,我說過我只是在你選擇的方向上做助力,我在追求你,被利用是應該的,但何工很誠實,值得誇獎。”
晉頌這種性格很難有開玩笑的時候,何皎差點兒被這個冷笑話逗笑了,他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雙手後扶:“聽林安說,你和談瀛認識十幾年,友誼深厚,很難想象晉醫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晉頌總是要回國的。
朋友妻不可欺。
也不怕談瀛錘死他。
“需要抉擇嗎?我和他不是上下級關係,朋友而已,”晉頌看著身旁的青年:“談瀛能夠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給得了你的,我也未必不能給,只是晚了一些,”
“我有追求愛情的權利。”
何皎笑了:“很光彩嗎?”
他垂眸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再抬起眼睛時,晉頌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背後是波濤洶湧的海浪,前方是男人骨骼分明的臉,距離他只有短短幾釐米,他愣了一瞬,任由晉頌抬手托住了他半張臉。
“何皎,我不會後悔。”
想得到什麼,終究要先行付出,沒有揣著成果去進行過程的道理,哪怕最終的結果並不如自己所願。
他俯身低頭,想要在何皎平靜的默許下親吻他,可距離那張漂亮薄唇只有兩釐米時,看著青年那雙總是情緒冷淡的,卻透徹可見低的瞳孔,他轉變了方向,低下頭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他的。
“貼面禮,A國常用。”
晉頌欲蓋彌彰:“那邊的人情緒外放,更加熱情一些,何工提前習慣一下。”
名為“塔利亞”號的輪船已經在海上行駛了兩天多,這條航線是晉頌提前申請的私人航線,按照計劃,他們會先在卡洛斯靠岸,然後乘坐飛機大概八個小時到達A國首都,真正進入卡洛斯境內,談瀛再想短時間內找到他們,難上加難。
“今天晚上好冷,外面有點起霜,”何皎只帶了他本人這件“行李”,幸好晉頌準備周全,在寒風吹過船舷打出的“呼呼”聲中給他戴上了毛絨圍巾:“風浪也挺大的。”
晉頌道:“進高緯度,冷點正常。”
他轉身去拿恆溫壺,給坐在沙發上發呆,袖口只露出十個手指甲的青年倒了杯熱水推過去:“想吃什麼晚餐?現在廚師已經做了一些海鮮,主食也有,我待會兒叫人給你送過來。”
何皎閉眸:“什麼都行。”
他從來不挑吃的,有什麼吃什麼,反正進到肚子裡都會被消化,都能補充能量,只有談瀛有那個閒心,每天注意他什麼菜多吃了一兩口。
“那就都送過來一份。”
“何工自己挑選就好,”晉頌拿了他的記錄本,把供暖系統的溫度調高了一些,然後轉身道:“我去做他們的病情記錄,有什麼事電話喊我。”
何皎點了點頭。
晉頌摘下了金絲眼鏡,選擇從外面繞到另一個船艙裡去,如何皎所說,在海浪的波濤下,有些窗子已經生起一層寒霜,他到何皎的窗前看了看,用袖子擦乾淨上面的霧氣,裡面的何皎正在咬著一顆小番茄吃。
他吃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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