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錄【完結】》第41頁 江皎忽然站了起來(2)

作者:心向神知·7天前

沈述低頭:“嗯?”

江皎的聲音已經帶上一點兒哭腔,他弓著背向後縮了縮,躲開了沈述的掌心,卻把自己送進了男人的懷抱中,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少年輕聲道:“……不可以,不許咬……不要咬我的臉。”

沈述的動作停頓。

他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在發抖,或許是摻雜著江皎一如既往惡劣的表演性質,或許只是暫時要服軟躲避鋒芒,來藉此倒打一耙討價還價,他明白江皎有時候一時興起會把人當狗耍,看別人團團轉才開心,但這種狀況,江皎一垮小貓臉要哭,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有點兒心疼了。

“……怎麼了?”

“知道喝酒不好了?”沈述托起少年尖尖的下巴,輕輕貼住他的臉頰,低聲道:“這不是你欠我的嗎?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會受罪?daddy來討一點,你就開始委屈?你委屈什麼?”

最難捱的痛苦都在他身上了。

往前數三十年,沈述從沒在誰身上吃過虧,他冷血無情居多,利用別人居多,居高臨下看人掙扎更多,偶然一隻活潑好動的小蛇闖進他的生活裡,沈述第一次接過少年摘的溼漉漉的花——那是江皎踩了他的花圃摘的價值十幾萬的君子蘭。

他沒有厭惡少年拔他的花。

反而疼江皎清晨露重,為他摘花弄了滿身的水,擔心他受涼,怕他踩到花圃裡的鵝卵石滑倒,又恐他的手被花刺扎傷,比起這些,被江皎毀掉的半片的花圃一點兒也不重要。

他把君子蘭插進花瓶裡。

一回頭少年已經趴在桌子上用硃砂墨畫了一大堆符紙,亂七八糟地擺成一圈,有的被風吹到了地上,他走過去俯身,少年臉頰抵著毛筆末端戳出一個人造酒窩,聞聲抬起頭,看見他眉眼頓時就彎了:“沈先生。”

沈述說:“叫daddy。”

這個稱呼並不是沈述為了討情。趣才讓江皎這麼叫的,只是後來才演變成了特殊的親暱而已,他最開始只是想,假如有一天他走得比江皎要早,那麼在臨死前,江皎在他的戶口下,那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孩子,可以理所當然繼承他所有的財產。

這一秒是他墮落的開始。

“……”

“說兩句好聽的,江皎。”

沈述想挪開視線又忍不住疼惜,執念所分離出的魂魄沒有愛的養料,它在痛苦煎熬,在刀山火海里翻滾不休,只有實實在在地觸碰到愛人才能有所緩解,他低頭咬住少年耳尖:“你乖,說兩句好聽的,我很快放過你,不會咬很疼的。”

少年無意識地用腦袋抵著他的胸口,像只尋求庇護的雛鳥,作惡時大張旗鼓地用尖嘴巴捉弄人,到了被扯住翅膀的時候又膽小地瑟瑟發抖,只待人一時心軟鬆手就會“譁”地用爪子撓一下報復,然後振翅飛走。

江皎的真心太難討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是典型的白眼狼,很沒良心,沈述的執念和愛在這裡,恨也在這裡,還自我欺騙地指望江皎能夠回頭再看看他,他是這麼想,本體可完全就是純恨了,心裡沒點兒數。

沈述摸摸他:“說。”

江皎怕沈述強行扒他的衣服讓他做,於是忍不住把自己團成了一隻自我保護的圓球,睫毛被淚水染得溼透,他抓住沈述的衣領,常年酗酒讓他的神經多少有些遲鈍,他斷斷續續撒嬌道:“daddy最好了……最喜歡daddy……”

沈述意味不明低笑:“是嗎?”

江皎假話隨口就能說,沈述就算沒信可心臟也因此軟了,殘魂在愛與恨的撕扯中劇烈震盪,他看見少年顫動的睫羽,看見他紅腫的嘴唇,看見他瞳孔裡的惡劣不服氣……

這些都在嘲笑他徒勞的報復。

報復?哪裡捨得過?

真報復就該出來嚇死這隻假天師,讓他溺死在洗手盆裡,亦或者拿領帶圈住他的脖頸勒死他,掛在公寓的陽臺上,偽造出自殺上吊的假象,等到江皎不服氣變成怨鬼,也還有他在陰間裡等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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