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徹環抱著手臂,指尖在臂上緩慢敲擊著,繼續觀察沈述,想要看透這位兄長虎落平陽的偽裝,可到底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反而是他不慎發出聲音,吸引了沈述的注意,裡面的人朝窗外望過來一眼,對視那一瞬間,沈徹察覺到一股被掌控的涼意自脊骨攀升,像某種全身冰涼的活物緊緊地圈住了他的脖頸,讓人呼吸不上來。
沈述給予他的陰影並未散去。
“梁徹,對嗎?”
幾張寫著各種看不懂的外文字的紙在他面前攤開,沈徹是唯一一個被沈家真正承認的孩子,因為他的母親足夠謹慎,足夠聰明,利用鑑定報告和輿論,讓沈述懦弱又心善的母親認了他們,可最終防不住沈述說一不二的控制。
“以後姓沈,叫沈徹。”沈述沒有因為多一個莫名其妙的弟弟而難過,他平靜地介紹那些紙:“義大利,佛羅倫薩美術學院,奧地利,維也納音樂大學,美國,羅德島設計學院……這些我會負責讓你直升,選一個吧。”
“……”
沈徹不甘心,他在沈述面前的心思簡直無所遁形:“哥,我想留在媽媽身邊,我不想出去,你……”
“你母親和你一起去。”
沈述三兩句話劃定了他能活動的範圍,讓他姓沈他就姓沈,讓他學藝術他就只能學藝術,讓他出國,他不可能在本國國土上再待哪怕一天半天,生活費零花錢他並沒有比沈述的堂弟堂妹多出哪怕一點兒,沈家的產業更是和他沒關係。
沈述只是像養了一條狗。
所以這種被迫在沈述手底下過活的感覺,讓沈徹莫名地喜歡把沈述當狗玩的江皎,但其實也有可能是他的性格和江皎本身相合,他看著鏡子裡似乎在和誰吵架的沈述,笑了笑自言自語:“……可憐,被小朋友耍著玩。”
窗外的身影轉身離開,房間內的沈述無暇去關注,如沈徹所想,他的確是在吵架,和自己的“幻覺”吵架:“你能閉嘴嗎?”
<沈述>:“怎麼?聽不了?”
沈述:“沒興趣聽你和江皎做i的故事,有這個時間多吃點藥,讓你自己好好回到身體裡,別像個瘋子一樣在外面亂逛!”
<沈述>笑了:“誰不瞭解誰?”
“我就說了五個字你回我整整四句話,”<沈述>把自己的魂魄藏在簾子後方,忍不住嘲諷道:“別是腿斷了起不來,在瘋人院被困著摸不到江皎,嫉妒我。”
“……”
沈述被自己搞得無話可說,半晌後他扶著輪椅把那本書撿起來,規規整整地擱到了桌子上,隨及說出了生平第一句髒話:“蠢貨,逗你一下你又愛上了。”
像條哈巴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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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逗沈述一下他又愛上了
寶寶:你等我搖人弄死你!
被鎖一次版
第30章 壞種騙子7
“你是在對自己說嗎?”
熟悉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 在空曠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只有沈述能聽見,只有他知道這究竟是誰:“蠢貨, 瘋狗, 失去愛人的神經病,怎麼了?你除了在這裡無能狂怒, 還能做什麼?你可以觸碰到他嗎?江皎不主動來看你,你能和他說上兩句話嗎?你自怨自艾,恨得咬牙切齒, 他有再來看過你一眼嗎?”
“失去自由你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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