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用你告,我來,我打通訊自首!讓審判處來抓我問詢!你也別總是想著拿這件事威脅我了!”
雄蟲的脾氣在這段時間越來越差,任何一句駁斥他的話,都能叫他立刻跳起來,他拿起光腦找審判處的公共通訊。
“白瑞爾!”
公共通訊的電話很快接通,白瑞爾已經舉起光腦準備說話,阿萊納斯瞬間變了臉色,他幾乎沒來得及站起來,快速地狼狽撲了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地面上。
“別打,別打,白瑞爾!”
他慌亂地去抓雄蟲的手腕,白瑞爾被他拽得踉蹌,腿軟了一下差點兒摔倒,光腦脫手飛出,甩在了不遠處的地毯上。
白瑞爾猛地掙開阿萊納斯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迴盪,阿萊納斯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起鮮明的指印。
“滾開!”白瑞爾抬高聲調:“你不是要告我嗎?!來啊!現在就去!把項鍊拿出來,把我送進去!反正我受夠了!我他雌的受夠你這副噁心的樣子了!”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煩?!”
他一邊罵,一邊試圖繞過阿萊納斯去撿光腦,阿萊納斯卻像瘋了一樣,用力抱緊他,掌心裡全是血——他知道這是一道溝壑,這件事發生,那就全完了。
就像星網上某些雌蟲所認為的那樣:他們厭惡雄蟲的暴戾,硬氣地不願意跪下,去向雄蟲俯首稱臣,他們堅持著身為戰士的尊嚴,但一旦某天真正跪下的那一刻,尊嚴一文不值。
所以,當阿萊納斯真正想用這個手段的時候,這個手段就已經沒有作用了,現在攻守易型,被威脅到的反而是他自己。
面前是不能跨越的界限。
“好了……好了……”阿萊納斯抱著懷裡的雄蟲,掌心裡的血染在白色睡衣上,他語無倫次:“我錯了……我不告,我什麼都不說了……項鍊,我去毀了它,我現在就去……”
“我求求您……”
“白瑞爾,別這麼對我。”
白瑞爾被他抱得動彈不得,低頭看著雌蟲這副狼狽崩潰的樣子,心裡翻湧的除了憤怒和噁心,還有一種荒謬的快感。
這算報復嗎?
“是你要告的。”
阿萊納斯閉了閉眸:“我不告……我是,沒有辦法,雄主,我只是這麼說,我從來沒有想過,去計較這件事。”
他有短暫地恨過。
雌蟲自由戀愛在族群中往往佔少數,阿萊納斯曾經想過,可能他永遠都找不到自己喜歡的那隻雄蟲,那麼隨意地聯姻找只蟲結婚,也無可厚非。
但那個時候,白瑞爾出現了。
等級只有C。
阿萊納斯想了很久,最終做出了抉擇。他可以因為真心愛白瑞爾,而忍受精神力的痛苦,損失至少三十年的壽命,那麼也當然可以因為依舊愛他,選擇原諒。
白瑞爾道:“那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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