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白皎確實是一見鍾情。
但這並不能簡單地說他付出的情感是基於白皎這張臉,顯得那麼輕浮,謝忱景沒喜歡過其他任何人,他從家裡出來,一路摸爬滾打到現在,唯一的真心,全都在白皎身上。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白皎淡淡的,他就熱情一點兒。
白皎不喜歡暴躁,他就學著去溫和對待他。冷戰吵架不管是誰的錯,謝忱景先低頭去哄,他盡力地去學自己想做到、能做到的一切,拼命維護他和愛人的感情。
卻換來這麼一個驚天噩耗。
這麼一個可笑的答案。
“隨便你。”
白皎越來越不耐煩,他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去,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整件事都是我策劃的,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你愛怎麼辦怎麼辦吧。”
“一點兒都不解釋了,是嗎?”
謝忱景按著他的兩隻手腕,聲音忍不住抬高:“白皎,如果你對我沒意思,你可以不答應我,但你不能這麼騙我!我是傻子嗎?我是你找的替身,還是給姜從錦鋪的臺階?”
“姜從錦才是你的心肝寶貝!”
“我呢?我t什麼?!”
白皎被他按在沙發上,後背撞上柔軟的靠墊,力道被卸去大半,謝忱景幾乎整個人壓下來的重量讓他悶哼了一聲,他想推開,手腕卻被緊緊攥著,往上抬扣在他的頭頂。
這個姿勢太熟悉了。
熟悉到白皎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偏過腦袋,對著謝忱景露出了脆弱的側頸,他的耳朵有大半隱藏在羊毛卷下面,露出一個小小的角,脖頸上的骨頭微微凸起一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可見。
“……”
謝忱景的動作不禁停頓住。
他當然記得這個姿勢,或者說,因為白皎有點懶散的緣故,一直以來在床上,他們都是這麼做的,每一次他這樣按住白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空氣凝固了一瞬間。
白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猛地把頭轉過來,他下頜繃緊,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為自己的身體對謝忱景投誠這件事覺得有點兒丟臉。
“放開。”
他這麼一動,謝忱景繞遠了一些的思緒也重新回籠,溫情的假象破滅,回到無情的現實,他看著面前神色冰冷的少年,心臟不停地在被碎石撞擊,颳得他鮮血淋漓。
他鬆開白皎的手腕,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掌心已經被他攥得麻木,到現在這種情況,謝忱景還是無法心平氣和地說出那兩個字,好像只要他開口,他們兩個之間所有的感情就會瞬間作廢。
但白皎已經提前說了。
“……”
“你走吧。”最後他只這麼說。
少年沒再說話,他理了理衣服,背起那個小包起身,謝忱景站在他身後,看著白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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