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景的餘光掃過他的側臉,沒有說話,只是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又把座椅加熱開啟,隨即驅車離開這個隱蔽地。
浴室的門開啟。
白皎穿著薄薄的睡衣走出來,頭髮沒吹,羊毛卷溼漉漉地貼在臉側,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在睡衣的肩頭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糯米糰子。
絲質睡衣沾了點兒水蒸氣,微微吸附在少年勁瘦腰間,把他的身形襯得更漂亮,下襬若有若無地裹著他的大腿,平添幾分誘惑。
謝忱景從筆記本螢幕裡抬起頭,看見這幅場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隨後注意到了少年髮尾滴滴答答的水珠,微微皺了皺眉,提醒:“頭髮。”
白皎“嗯”了一聲,但沒動,徑直走到小沙發前坐下,拿起手機開始看訊息。依照以前他們談戀愛那會兒的日常,白皎只是嘴上答應了,腦子和手不和嘴對賬,到最後還是不會吹的。
“再頭疼了怎麼辦?”謝忱景嘆了口氣,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和毛巾,把人攔腰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開始給他擦頭髮。
白皎輕輕“唔”了聲,沒躲。
他任由謝忱景擺弄他的腦袋,毛巾從髮根擦到髮梢,一遍又一遍,直到羊毛卷不再滴水,謝忱景才換了吹風機,開最小的風,一縷一縷地幫他吹。
熱風拂過耳廓,帶著灼燙的溫度,謝忱景一手隔著他的臉,怕燙到他皮膚,一邊整理著白皎的羊毛卷,喉嚨裡的問題沒經過思考就吐了出來:“姜從錦給不給你擦頭髮?”
“……”白皎微微側頭:“什麼?”
謝忱景頓了下:“當我沒問。”
自取其辱的話問一次就夠了,他又不是天天在白皎這裡給自己找不痛快。反正人暫時是他的了,姜從錦就算一根一根給白皎擦頭髮,做二十四孝好男友,白皎也得每天下班回他這裡。
吹風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謝忱景的手指插在他的羊毛卷裡,慢慢撥弄著,從髮根到髮梢,不急不慢,像在梳理貓貓毛。
“好了。”
吹到九分幹,謝忱景放下吹風機,想摟著人起身把白皎放更舒適的地方,與此同時,白皎可能也是覺得坐得不舒服,掌心撐著他的腿往上蹭了蹭。
“……”軟肉和肌肉緊貼在一起摩擦,另一種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謝忱景難免有些心猿意馬,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啞聲道:“別亂——”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
“……你沒穿?”
謝忱景一直覺得,白皎喜歡姜從錦,無非是喜歡他那種溫文爾雅的性格,有些人愛刺激,尋歡作樂,有些人偏愛人間煙火氣,喜歡平平淡淡。
於是他也勉強裝著。
但人骨子裡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謝忱景斷斷續續地模仿,但對比上真正溫柔的人也只顯得拙劣,雖說他不想承認,但往往忍下去,想要營造細水長流氛圍的目的,只不過是想在白皎心裡再多佔一分位置。
多一分贏一分。
……直到他比姜從錦更重要。
可現在,謝忱景忽然就不想維持原狀了。極端節食會帶來更加嚴重的暴飲暴食,讓前面的所有堅持都功虧一簣……但這不重要。去他大爺的!他今天就要乾死白皎!
至少享受到了不是嗎?
謝忱景掐緊了少年的手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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