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道走過來開啟門,看向他說:“請回家去吧。”
解岱仁問:“下次我還過來?”
衛道笑道:“好啊。”
他好像完全不在乎。
解岱仁點了點頭,稍微放心,覺得這件事可以揭過去了,以為衛道還和之前一樣,跨過門檻,離開了。
他走之後,衛道也沒有收拾攝像頭和竊聽器,只是開始打掃衛生,找出來的東西都擦了一遍,又放回原處,彷彿什麼心思都沒有,僅僅為了清潔居住環境。
陣法衛道也有接觸,但照樣沒有做什麼,解岱仁檢查之後發現衛道的態度平和,完全放心,不再多看。
他本來也不是為了時刻監視衛道才來的,這算是一件事,但不算是最重要最不能鬆懈的,偶爾看一眼,確認情況無誤,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不然,整天盯著衛道,他只會又累又煩又無聊,一事無成,浪費時間,根本不想來。
解岱仁巴不得天天摸魚。
或許,以後可以放鬆一些。
他考慮著改變策略之後可能出現的情況。
不那麼頻繁上門去,新人應該也有自知之明才對。
解岱仁滿意地閉上眼睛,感到久違的快樂。
衛道打掃整間屋子之後,洗漱到晚上出來,坐在陽臺吹了一會風,起身回到室內,關上玻璃窗,隔絕了豔紅色的天空和橘金色的晚霞。
朦朧的柔光鋪在地磚上,模糊了一大片的圖案,將陽臺揉成一團,彷彿四面都是清透隨風的紗,包裹著一個暖融融、毛茸茸、瑰麗頹靡的七彩泡泡似的幻夢。
衛道收回目光,坐在客廳沙發,安排黑暗的去處。
沒一段時間,春水海棠要求衛道回去,因為第四方沒有派臥底,衛道交接完畢,準備離開,走的時候,路上見到黑暗在路邊,但是,衛道看見黑暗的時候已經坐在車裡,隔著車窗和一段路,不好喊人,就沒有出聲。
衛道看黑暗去的方向,是他的住處,想打個電話,通知黑暗不用過去了,發現手機沒有電。
算了。
衛道閉上眼睛,將東西收好,黑暗如果沒有找到人,就會自己回家去。
並不用擔心。
再說,他又不是拖家帶口出差,不管是暴露自己來自春水海棠還是剛離開第四方就轉入春水海棠都不合適,黑暗在其他人看來,不該跟他有知道這些訊息的關係。
不知道也罷。
衛道回到了春水海棠。
黑暗找到衛道之前的住處,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答,等了一段時間,覺得奇怪,隱約好像有什麼沒有發現,仔細檢查,意識到衛道已經離開了,轉身下樓,走到樓下,發現正在下雨,剛開始的雨還小,黑暗走出小區站在路邊的時候,雨已經很大了。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坐車回家去了,但是車沒法停在樓下,他從車裡出來,一身都被大雨淋得溼透了,一路走,一路的水痕,回到家門口,一摸鑰匙都是一手的水,開了門,裡面有一面全身鏡子,乍一看,好像一個尋仇的水鬼。
黑暗當天晚上就病了,病得很奇怪,如果他是個普通人,就只是感冒發燒,但他是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這就是神族查不出來的病症,自己心裡卻清楚,大概是離心病。
從魂靈上說,黑暗是衛道的一部分,但從身體說,他是在深淵可以稱之為虛空族混血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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