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岑越耳朵豎了起來,立刻揪住這個話頭:“為什麼怕我想的太多,你很在乎我嗎?怕我做傻事?”
“不要說是什麼老闆關心員工的話,我不會相信了。”
其實說了他也會信,只不過是詐他而已。
顧岑越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江行的態度是怎樣。
但也僅限於忐忑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及時抽身,沒問題的。
應該吧……
江行卻忽然靠近他,嗓音帶著誘哄,不像是平常的他,倒像是昨天那個夢裡的人。
“你覺得呢,覺得我是什麼想法?”
顧岑越呼吸一滯,偏過頭:“我不知道,我在問你,你不要把問題又給我踢回來。”
距離太近,呼吸甚至都咫尺可聞,他聽見江行說:“你希望我是什麼想法,希望我是為了什麼?”
江行知道,對方只要問出這個問題,就代表已經有些動搖了,他有機會。
現在那些事他基本已經處理好,沒有人可以再威脅到顧岑越的安全。
十年的忍辱負重,已經夠了,他謀劃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一個顧岑越。
他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如果今天他沒有抓住機會,而是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甚至口不對心的話,他一定會後悔。
江行沒有再讓顧岑越猜,他直接道:“顧岑越,我喜歡你,十二年了,你可能不知道,甚至你以前可能,完全不認識我。”
顧岑越被他那個“十二年”一錘砸到眼冒金星,不可置通道:“江總,江行,你別開玩笑了,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就說喜歡我十二年,我,我看起來難道這麼好騙嗎?”
江行搖頭:“沒有騙你,我為什麼要騙你。”
“是我的錯,自以為是在保護你,十年沒有出現在你的身邊,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你,不想讓任何人傷害你,以為你只要平平淡淡的,就不會有任何事,沒想到你……”他忽然想起顧岑越和他說的倒黴體質,嗓音艱澀道:“沒想到你連活著都這麼難。”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他不是還在上高中?
顧岑越抑制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你的意思是,你在我高中的時候就認識我,然後喜歡我到現在?”
江行沉默一會兒,點點頭:“對。”
顧岑越不理解:“那你為什麼高中的時候不來找我?不和我說?”
江行:“高中的時候,我和你差別太大,不敢去,我一直想著只要自己變得更好就能站在你的面前,後來你家出了事,一切都變成一團亂麻,我也沒法開口。”
顧岑越還是不理解:“你喜歡我什麼?我猜不出來?這張臉?我那個惡劣的性格?”
他高中就是一個小混蛋,江行這種人為什麼會看上那個時候的他。
當時他可是學校出了名的小混混,抽菸喝酒,成績也差,喜歡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勉強只有一張臉可以看得過去。
但他並不覺得這張臉可以支撐一個人喜歡他十二年,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嗎。
江行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道:“不,不是因為臉,也不是因為其他,高中的你,我覺得,像是太陽,當時家裡情況有些不太好,有你,我才能度過那段灰暗無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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