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擰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而現在,唯一倖存的張彩梅確實是最大的嫌疑犯,但是,她卻瘋了。
神志不清,說的話前後不搭,找誰對證去?
“不,不要解剖了,我想給孩子與老婆,留個全屍。”
蘇勇說話似乎都要憋足了氣,才能發出聲響了,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全無,就如一具抽空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常明與鍾法醫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蘇先生,我能讓你妻子說上話。”
大家都看向了姚末末,蘇勇愕然地看著她,卻沒明白過來。
“而且,我還能給遺體修復容顏,儘自己的能力,恢復其原來的面貌。”
前一句他沒明白過來,後一句話是聽明白了。
畢竟,接受遺容修復,要比接受跟死人說話,要容易一點。
但是,他還是持有很大的懷疑,“你是說,你能讓我老婆恢復容貌?”
姚末末正想應下來,鍾法醫使勁地咳了一聲,“姚顧問,大話說出來,是要負責任的——”
常明雖然知道姚末末的修復能力與精妙的化妝技術,但是,這會,也在勸著姚末末,“末末,要不,你先看看,再做決定?”
姚末末覺得好笑,鍾法醫不信我也罷了,常隊長,你怎麼也會不信我?你可是親眼看見我修復那麼多具面目全非的遺容的。
只剩頭骨的,爛成啥的都能有辦法修復,況且,就不是個燒傷的嗎?
姚末末不說話,走到屍檢床前,掀開了那塊白布。
只是看到那個腦袋時,她整個人都石化了。
大腦有著瞬間的空白。
只見屍體完全炭化了,沒有一塊好的皮膚。
整具屍體都烏漆抹黑的,就像一根炭化的木樁。
死得極為慘烈。
而且,根本就沒有清晰的五官了。
姚末末的胃裡,莫名泛起了一股酸楚味,
那種感覺,很難受,很壓抑。
她突然明白了,他們三個人為什麼,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了,也明白了蘇勇所遭受的打擊。
任何一個親人,死得如此慘烈,都會禁不住這種痛苦,況且是全家都如此!
一股非常濃烈的燒味隨著白布的掀開,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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