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法醫呆住了，外面剛過來的兩個法醫也呆住了，蘇勇更是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巴，喉如封泥般發不出聲音。
“張彩梅之所以縱火，是因為你，對不對？她殺死了你的全家，就是為了讓你活在永生永世的痛苦之中，是不是？”
姚末末的話像一把尖銳的刀子，扎扎地扎進了蘇勇的心臟。
他捂住了胸口，感覺到了痛。
真言模式開啟。
“是我，都是我！是我不該起貪念，是我不該對她做出那樣的事！她就是為了報復我，殺了我全家！”
蘇勇痛苦地扭曲著身子。
“從頭說來吧，你對張彩梅都做了些什麼，才導致她要滅你全家！”
蘇勇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斷斷續續地說道，“張彩梅是我媽兩年前從勞務市場領過來，當時雖然看上去長得還可以，身材豐腴，但是打扮得土裡土氣，農村氣息很濃。我並沒有在意，而且，她在老家也有孩子，也沒有正眼看她。”
“來我家之後，一直幫著我老婆幹家務，帶孩子，菜也是她燒的。挺勤快的，我老婆對她還是滿意，就送了她一些自己閒置的衣服與閒置的化妝品，還帶她改了髮型。她們倆關係看上去挺好的。”
“可能是受我妻子的影響，她倒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也越來越會打扮了。有時候，她穿著我妻子的那些衣服，留著跟我妻子相似的髮型，我恍惚間就把她認錯，以為那是妻子，有幾次叫錯了，有些尷尬。”
“有一天暑假，妻子帶著兩個孩子去孃家了玩幾天，我應酬回來，喝了很多的酒，看到張彩梅正在客廳裡看電視。”
此時，王淑燕緩緩地醒來，看到丈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說著什麼，非常困惑。
“我看到她剛好露著大腿與穿著半露的睡衣，那豐滿的曲線畢露無遺，我是酒精上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把她壓在沙發上——”
“事後，我有些惶恐，心裡也很內疚，向她不停地道歉，給了她一筆錢，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她沒有收。她看起來受了莫大的委屈，逃回了自己的房間哭。”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希望這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是第二天晚上我正睡得朦朧的時候，我的房門被打開了，然後被一個豐腴的身子摟住，我當時並沒有多想，以為妻子回來了，然後我們——”
“直到次日上午，我起床準備上班，驀然發現床上躺著的竟然是張彩梅，嚇了我一大跳。我叱喝她，你為什麼在這裡？”
“她卻冷笑，說我不是饞她的身體嗎，那就如我如願。而且，前一天晚上是我強了她，她被撕破的睡衣與小褲上都留著證據。”
“我感覺到心裡一陣寒意，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可怕，我也恨自己幹了衝動的事，如果沒有昨天的衝動，那麼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她說自己突然想通了，要住上大房子，要做一個富太太，跟我老婆一樣。她說自己每個晚上都可以偷偷跟我幽會，但是前提是，必須在三個月內跟我妻子離婚！否則，她就會選擇報警，我會坐牢，妻子照樣會跟我離婚！還會丟了工作！”
“這段時間，我苦不堪言，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跟我妻子提離婚的事。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那段時間，我都不敢回家，怕碰到張彩梅，所以，公司裡有什麼出差的任務，我就第一個報名。”
“張彩梅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在三日內還沒有離婚，那麼，她就會徹底清除障礙。當時，我不知道她所說的清除障礙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敢面對，又逃到了外地，現在——我——我終於知道了——嗚——”
“是我，都是我，都是害死老婆孩子還有我媽——該死的是我——”
錄到這裡，也差不多。
姚末末停止了錄製，關上了手機，也關閉了真言模式。
此時，鍾醫生的世界觀還沒等到張彩梅做完尿檢，就已崩塌了，他眼睛一眨不眨著看著這場面，腦子一片空白。
似乎，這麼久以來，自己所構建的知識體系，理念體系，醫學體系與科學系統，也在瞬間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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