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局長尷尬地笑了笑,“哎,老同學,現在的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一套方法,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呀,有時候還是給他們一些鍛鍊的機會,不撞南牆怎麼會回頭呢,你說是不?”
“萬一,他們的方法比我們這些老傳統更管用呢,又省時省力呢,畢竟時代不同了。有時候,我們要接受一些新事物。”
剛開始,車教授聽著還算舒服,沒有吱聲,但是方局長的話風好像又偏了,他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這個姚末末不過是外聘的顧問,又不是警局的正式員工。而且她這麼一個毫無刑偵經驗的外聘人員,如果給她的許可權太大了,有什麼後果,你自己承擔嗎?”
方局長的表情也嚴肅起來,看著車教授,目光帶著威壓,“第一,唐娜沒有自殺理由,況且還懷著孕,這個孩子是她期待已久的,這是兩條人命,能草率嗎?”
“第二,關於那副遺書與診斷書,雖然看起來儲存得很好,但是沒有日期,我們技術人員透過色度計,測量了紙張顏色變化,還有上面的墨跡紙張纖維中的擴散程度,判斷出這封遺書與診斷書,均有著3~5年的歷史。”
“所以,並不是她新寫的。老車,你想一下,一個懷孕的女人,一心求死,卻拿了幾年前寫的遺書放在自殺現場,你不覺得這事情非常刻意,非常不合邏輯嗎?”
“幾年前的心境,跟現在完全是不一樣的,而且我們經過調查,五年前,娜娜有一段時間是得過抑鬱,有自殺的念頭。所以,這些東西很可能就是那時候的,但是,後來——”
他看向了監控螢幕,“就如她的經紀人說的那樣,基本上恢復正常了,沒有自殺的理由。而且,那天,何俊生說自己不在場。
“他如果不在場,那麼,就沒辦法跟唐娜產生非常大的衝突。也沒有產生自殺的導火線。你說,這樣一位不管是事業,還是婚姻家庭,看上去都非常美滿的女人,一位準母親,會選擇自殺嗎?”
車教授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方局你說得也有道理,邏輯上沒有毛病,但是我們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有什麼能證明,當時現場還有第二個人,或者第三個人嗎?”
方局長目光深沉,“現場太乾淨。有時候,太乾淨了本來就是一種很反常的現象。至於證據,看姚末末的表現吧,我相信她能辦到。”
車教授看著一臉篤定的方局長,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
這姚末末可真不是一般人物,給全警局的人都灌了迷魂湯了嗎?
我倒是想看看,她下一步會怎麼弄!
此時,何俊生的經紀人卓強已經來到了審訊室。
只見他三十出頭,板寸頭,個子中等,一臉的沉著與傲氣。
“該說我都已經說了,還要我交待什麼?”
卓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們扣押俊生到什麼時候,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片子要拍攝,上百億投資的片子,耽誤了,你們賠得起嗎?”
“造成的社會輿論與俊生的負面影響,你們想過嗎,你們現在這樣扣押著俊生,已經嚴重影響俊生的聲譽,我要投訴你們!”
卓強火氣很大,一上來就是一連串的質問,姚末末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有的人越是態度如此激烈,越是為了掩蓋什麼。
當然,有的人是脾氣如此。
姚末末突然轉向了常明,“常隊長,聽說稍微有點名氣的演員,都是有替身的對嗎?”
常明愣了一下,心想是不是問錯人了,我又不是演戲的。
“這——應該是吧。”
姚末末看向了卓帆,嫣然一笑,“卓先生,你是行內人,最清楚了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