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非陰謀,只是依勢利導,若你對現在和未來皆有全知之認知,你也會從眾多道路中選擇你最應該選擇的一條。”君士坦丁溫聲道,原先的棋局已經被堵死了,他遂執黑子另起爐灶,“在我的父親去世時,他曾希望我能夠繼承他的帝國,但我清楚以我和我母親當時的實力,我們至多隻能保住西西里,因此,我放棄了我父親的帝國,只是時勢和命運常常發生變化,二十年後,我還是得到了它。”
“我已無法再統治我伯父的帝國,因此我應該儲存實力,先保住我絕對可以掌控的地方。”卡米勒瞭然道,他執白子,即便看穿了君士坦丁正另起爐灶,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堵截,而是延續先前的佈局,“你應該明白,身為君主和統治者,我們的所作所為並非是由我們個人的意志決定的,我的伯父透過收回聖地為我們家族獲得了統治埃及和敘利亞的聲譽,你現在卻想要我放棄它,”
“這並非,而是必要的退讓,向前攻取耶路撒冷,你會立刻面臨十字軍的進攻,即便這一次進攻被擊退了,也會有基督徒源源不斷從西方趕來,他們每來一次,你便會再面臨一次敵人的考驗,那時候,或許你會是年老和勢弱的一方,即便你仍然強健,這樣的爭鬥也足以摧毀你們的王朝。”
“我的兄弟病逝了,我吞併了他的領地,又轉手將其送給了我們的敵人,你認為這樣的行為不會被視為懦弱和背叛,繼而令我陷入更大的困境嗎?”
“你並不需要撤軍,只需要暫緩進軍,事後再承認這個既定事實而已。基督徒的聯軍比過往任何一次都要強大,你的臣民可以理解你的決定。”
“但我還有另一個選擇。”蘇丹擱下棋,轉而專注地注視著他,“比如我扣押你,用你的性命和自由換取你的軍隊撤離,這有違道義,也可能埋下長期的隱患,但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
那就是要掀翻這盤棋,當下棋的人不再存在,棋局也失去了意義。“這並沒有意義,我已經病了很久,不幸病故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我的妻子已經集結了一支強大的軍隊,他們都渴望能夠一舉拿下耶路撒冷。”君士坦丁說,罔顧蘇丹的停頓,他又向前推進了一步,“你們中的許多人也許都還記得她的父親。”
他妻子的父親,理查一世,他曾經是一代撒拉森人的夢魘,包括他在內。“所以你完全可以直接在戰場上取得你想要的勝利。”蘇丹嘆息一聲,他再度落子,面對已經顯露頹勢的棋局,他臉上終於出現了茫然和焦慮,“所以,你為什麼要冒險來到這裡,我確實不打算殺你,但換做大多數人,他們也許不會考慮後果,只會因一時的激憤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群體從來就不需要理性,他們只懂得簡單而極端的感情,要麼全盤接受,要麼徹底拒絕,我曾經親眼看到,一群看不清後果、卻相信自己無比正確的人在一遍遍的掌聲中把自己推向深淵。幸好我們足夠理智,所以不會做出兩敗俱傷的事情。”他抬起眼睛,將他本來應該下的一枚黑子重新放回了棋奩?,“我並不希望爆發戰爭,這種無謂的廝殺毫無意義,尤其現在我們都清楚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我想要的並不只是耶路撒冷,更是一個和平的承諾,十年之內,如果你為基督徒以外的敵人攻擊,我會如幫助我的子民一樣幫助你,所有不曾作惡之人都應該有在他們的家園和土地上生活的權利,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完成這件事情。”
卡米勒沒有說話,而是望著棋盤,無聲地點了點頭,君士坦丁終於放下心,他站起身,主動搖響了象徵和局的銅鈴:他終於完成他該完成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大結局
第115章 大結局
在離開阿克近一個月之後, 那支跟隨皇帝前往納布盧斯的秘密軍隊終於給留守在阿克的女王一個準確的訊息:卡米勒蘇丹決定撤軍,這意味著耶路撒冷將處於不設防的狀態,而這正是他們想要達成了最好的結果。“我立刻帶領一支五百人的精兵前往耶路撒冷, 同時派艦隊護送蘇丹的軍隊返回埃及,以免出現不必要的摩擦導致他們反悔。”瑪蒂爾達道,她壓抑住心頭的狂喜, “那君士坦丁呢?他現在在哪裡?”
“我們也不知道, 皇帝陛下在讓我們給您回信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克穆雷斯的哈特曼道, 他對此也深懷不解, “他沒有說他要幹什麼,也沒有說他要去哪裡,根據馬蹄印的方向, 他可能是往太巴列湖的方向去了, 但湖邊也沒有他的足跡……”
那就說明他沒有去太巴列湖,或者去了太巴列湖又離開了那裡,瑪蒂爾達原本的興奮和喜悅在得知這件事後迅速冷卻下來:他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現在最需要的是皇帝結束“重病”重現人前, 率領這支期盼勝利已久的軍隊前往耶路撒冷,並以他的地位和威望約束軍紀, 以防在進駐耶路撒冷的過程中與當地居民產生衝突, 可是, 他現在又在哪裡呢?
,
這是一場漫長的跋涉。
在他幾乎已經遺忘的童年中, 他的家庭教師曾經給他講過《聖經》中的故事:“他斥責風暴停下, 他如在陸地般平穩行於水源, 他呼喚他的信徒們向聚集的人群講述天國的道理, 一切邪惡終將為聖子驅散”, 可當他真正直面那平靜的風暴,他卻沒有看到那所謂的神蹟,在茫茫的湖水和氤氳的晨霧中,他看到的是他已有數十年未見的朋友:“Cesar。”他稱呼他,他的面孔還是多年前與他分別時的樣子,只是猶如隔著一層透明的壁壘般無以觸及,“我去過中國,但我沒有見到你,我收到過你寫的信,但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你到底在哪裡?”
“我一直在你身邊,我們的人生本就有著割捨不開的連線,從誕生之時便是如此。”他的朋友回答他,他朝他微笑,於水霧間流露出若有若無的嘆息,“總有一天,我們會來到我們期望的世界,到了那一天,我們還會再次相見。”
他一直在他身邊嗎,他們還會再次相見嗎,那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影和許諾,他心裡燃起過希望,但轉瞬便被理智壓制,他繼續向前,越過黃沙和泉水,最終來到了一條河邊,河裡是一個高大的老人,有一把垂至胸口的鬍子,面容依稀可以找出與亨利六世及施瓦本的菲利普的相似之處,水流穿過他半透明的身體,卻打不溼他的鬍鬚和皇冠。
“我名字與理想的繼承者,我的血脈後代,你真正實現了我在生命的最後最想完成的事情,重新彌合這個割裂的世界,彌補我和你父親曾經犯下的罪孽。”那個頭戴皇冠的老人對他說,他看向他的目光既慈愛又感慨,“我一直注視著你,你的誕生,你的成長,你如何做到我和你父親所不能做到的一切,我安排你的父母結婚,希望你能繼承德意志人和義大利人的優點,但你身上最珍貴的部分並非來自我的安排。”
“因為我曾真正見過戰爭的樣子。”他回答他,面前的人與他素未謀面,但確實血脈相連,當他真正接受“腓特烈”這個名字時,他也接受了他身上那些他不認可的部分,如他本人一般,“我曾經見過戰爭,不是躲在城堡和指揮室裡撥弄棋盤和電報機的戰爭,而是在戰壕和街巷中用刺刀和牙齒搏殺的戰爭,見過那些穿著鑲金禮服的國王和首相們挺著胸脯、攥著手套走進他們以為的戰爭。”
“他們把鐵路時刻表當成命運的指標,把全國總動員令當成外交施壓的籌碼。沒有人想過退縮,因為退縮意味著示弱,意味著下臺,他們全都知道戰爭的結果,卻沒有人願意先鬆開自己手裡的韁繩,而二十年後,更加慘烈的歷史再次重演,暴徒們喝著啤酒,穿著褐衫,聽著貝多芬的樂曲卻按下毒氣室的開關,我知道他們的憤怒,知道他們仇恨的來源,但即便如此,我也絕不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有一個人十分崇拜你,自以為繼承了你的意志,我真想讓他聽聽你這番話,聽聽你對你人生的真實評價,不知聽過這番話後,他還會不會將那個計劃命名為‘巴巴羅薩’,我不知道他的結局,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失敗。”
他渡過了那條河,走過了遍佈石墓的汲淪谷,走過了谷底的基訓泉,他登上了橄欖山,橄欖山上,他所見的場景與那個海上的夢境一般無二,不同的是,他見到了和他下棋的人的臉。
他終於看清了他的臉,一張和他十分相似的臉,只是他臉頰消瘦,眉頭緊鎖,頭髮是略帶紅意的金色,介於藍色和綠色之間的眼睛帶著深刻而尖銳的陰鬱和冷厲,以至於模糊了他面容的秀美。
他默默注視著他,他也正看著他,在他們目光接觸時,那人臉上的陰戾似乎漸漸被撫平了,猶如被純水融化的堅冰一般:“好久不見。”他對他說,“我們成長於同一個子/宮,有著同樣的血緣,可你和我是不一樣的人,和那個人一樣,你也做到了我所不能做到的事。”
”。的實真你下留有沒裡流河的史歷,慨,快暢,激,興?麼什些想在你,時門城冷撒路耶進走馬白著騎在“,半一另的同不然截又似相此如他,影倒的他,弟兄的他著視注他,說他”。看看冷撒路耶來跡足的你著沿要想是還我但,好更你比得做以可我,上事些某許也“




![[西幻]邪惡笨龍被揪住了長尾巴【完結】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Zw/BFEJd/BFEJds.jpg)

![[足球同人] 曼聯養鳥日記【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Zw/BFFbX/BFFb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