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秦棲寒發了一條資訊。
【秦總,我剛才身體不太舒服,馬上回來。】
她很想一走了之,可是她不能。
好不容易參加這種名流聚會,她不會臨陣脫逃的。
雲沐芊補完妝,秦棲寒依舊沒有回覆她。
她不知道他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想回,還是正被那群朋友圍著喝酒根本顧不上看手機。
無所謂了。
她拎起包,推開了洗手間的門,打算回到包間。
走廊很長,燈光是暖黃色的,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名畫,有一種老派的高階感,這時包間的門突然開了,她與池秋生幾乎撞了個滿懷。
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他隨手關上門,輕聲問:
“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清清潤潤的,是雲沐芊朝思暮想的聲音,半晌,她才回答道:
“我很好。”
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穩得多。
現在他們是素不相識的人,她是在酒局陪酒的女人,但他看她的眼神卻很是平和,沒有絲毫異樣。
就像多年前,他溫柔的幫她撿起被人扔在地上的書包和紙筆,什麼都沒有過問一樣。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安靜,溫柔,從不多問,從不讓別人難堪。
雲沐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她走在他身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的窗戶裡斜照進來,把他的背影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時候她就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她鼓起勇氣看了他一眼,依舊和從前一樣清俊溫潤,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是要走了嗎?”
池秋生低頭看了一眼臂彎上的西裝,然後笑了笑:
“是,跟朋友聚聚,不過我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我也是。”她說。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久違的坦誠。
她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說真話,從來不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但在這個人面前,她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十六歲的。笨拙的。不會撒謊的蔣小花。
池秋生看著她,然後問:“那你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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