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芊自然的抬起手,“不是疤,是胎記,從小就有。”
她身上還真有幾塊胎記,說著,又掀了一下左臂內側的位置,那裡有一塊淺褐色胎記,“這兒也有一塊。”
周雪的目光在她翻出來的那塊胎記上,“這樣啊,還挺少見。”
她又看向雲沐芊的臉龐,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嘴唇,雲沐芊微微笑著,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這張臉經得起看,花了一百萬,躺了幾個小時的手術檯,削骨、填充、雙眼皮、鼻綜合,每一刀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整形醫生說過,她恢復得特別好,手術非常成功,自然到如果她不主動說,沒有人會看得出來。
“你這五官長得真好,”周雪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誇讚。
雲沐芊也誇讚了她幾句,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家常之後,周雪上樓去了,說是有東西要拿。
周耀湊過來:“怎麼樣,我姐是不是挺喜歡你的?她平時對別人可沒這麼熱情。”
雲沐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姐姐人真好。”
好到差點毀了她的一輩子。
那天過得還算平穩。周母留她吃了晚飯,周耀在一旁不停地給她夾菜,周雪坐在餐桌對面,偶爾插幾句話,語氣溫和,像是一個友善大方的姐姐。
不過,自從秦棲寒和周雪之間出了點問題,周雪去秦棲寒公司的次數就明顯多了起來。
以前她一週來一兩次,多是找秦棲寒吃飯或者跟秦家那邊的長輩約好了順路過來。現在她三天兩頭出現在公司裡,有時候拎著下午茶來,有時候只是說路過上來看看。
她來的時候總是帶著那種溫柔的笑容,跟前臺打招呼,跟路過的員工點頭微笑。
但是她會不經意地停在某個工位旁邊,目光掃過桌面上的照片、水杯、資料夾,看見漂亮的女職員,就會主動搭話,刨根問底。
公司裡很快就有了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最先改變的是那些年輕漂亮的女職員。
沒人再敢穿低領的衣服,把短裙換成了長褲,還有人刻意地繞開了周雪會經過的走廊。
沒有人被明確地警告過,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種無聲的目光——溫柔的、含著笑的、但是又冷冰冰的目光。
雲沐芊也改變了,穿著保守,妝容淡了,甚至把頭髮紮成了最普通的馬尾。
除了工作交接之外,她幾乎不跟任何人閒聊。
而秦棲寒對周雪的態度,也在一點點地變化。
以前他還會陪她吃幾頓飯,會給她發訊息,維持著兩人之間的體面禮貌,但最近他開始沉默了,聯姻是跟家族利益掛鉤的,卻決定不了他的心。
她不知道秦棲寒對周雪的耐心還剩多少,但她知道一定越來越少了。
但不管怎麼樣,雲沐芊都不會主動要求秦棲寒跟周雪分手。
她從來不做這種有損自己形象的事情。她是一個貼心的、懂事的、從不給他添麻煩的情人,不會逼他做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