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低頭看著她，吹風機還舉在半空。
他看著她那張可憐巴巴的臉，看著她捂著肚子的小爪子。
然後他移開視線，繼續吹頭髮。
古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的嘴唇抖了抖，眼眶裡的水霧又厚了一層。
可她沒哭，也沒鬧。
只是把手從肚子上拿開，悶悶地垂下頭。
銀白色的劉海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然後，一條銀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尾巴從她身後慢悠悠地翹了起來。
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試探。
接著它小心翼翼地伸過來，在林安的小腿上蹭了一下。
觸感柔軟微涼，絨毛掃過皮膚的瞬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癢。
林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古月把臉埋在膝蓋裡，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紫眸，從髮絲的縫隙裡偷偷看他。
小尾巴又蹭了一下，這次蹭得更輕，像是怕被推開。
林安沒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條毛茸茸的銀色尾巴尖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吹頭髮。
吹風機的嗡鳴聲填滿了短暫的沉默。
古月趴在沙發扶手上，把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林安的背影。
她的尾巴慢慢垂了下去，軟塌塌地搭在沙發邊緣。
今天在工業區看到的一切，還在她腦海裡翻湧。
那些學生站在輻射雨裡，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而她的龍後站在傘下，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些人。
然後說——把廢氣排放停了。
龍後太善良了。
對那些人類臭蟲都這麼心軟。
萬一以後自己對人類出手，龍後會站在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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