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恨意，羅燦忍不住問道：
“唔，姑且稱呼你為‘千仞雪’吧。面對另一個自己，你準備怎麼做？”
“呵呵……”
千仞雪輕笑一聲，那笑聲嘲諷味十足。
“那個傻子，在神考中全盤否定我的存在，連自己最真實的慾望與黑暗都無法面對。既然如此——”
她歪了歪頭，紫金色的眸子帶著一絲殘忍。
“我只好把她‘吞噬’掉，成就一個更完整的‘我’。”
“這樣啊。”羅燦點點頭，又問，“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現在的那個‘我’，應該還沒有開始執行臥底天斗的計劃。”千仞雪露出思索的表情，“按照時間推算，大概還有三年。等她準備取代雪清河的時候，就是我出手的最佳時機。”
她說著，目光轉向羅燦，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樣，要不要助我一臂之力？”
羅燦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
“那吞噬她之後呢？你打算做什麼？”
“毀滅天鬥帝國。”千仞雪的語氣平靜地道，“既然那個女人的計劃是統一大陸，那我就助她一臂之力。”
羅燦聞言，認真地看了眼前的女人。
月光灑在她銀白色的長髮上，紫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而誘人的魅力。
“如果有一天，”羅燦緩緩道，“我與那個女人為敵，你會怎麼做？”
千仞雪聳了聳肩，語氣隨意：
“只要你不殺她，隨你怎麼折騰。”
說完，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羅燦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收起釣竿，走到那株龍血樹下，盤膝坐下，開始冥想修煉。
千仞雪則找了個乾淨柔軟的草地，毫不講究地躺了下來。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具身體。
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風吹過皮膚時的微涼，甚至體內魂力流淌時的那種充盈感。
這一切，都如此真實。
不用再困在那個傻子的意識深處，看著她一次次做出愚蠢的選擇，一次次被所謂的“光明”與“正義”束縛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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