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邊的風忽然靜了。
比比東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化作一句發自肺腑的吐槽。
“我當時是眼睛瞎了嗎?居然會看上那種廢柴?”
羅燦差點笑出聲,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大概……是瞎了吧。”
前世他看過不少關於比比東的評論,有一個評價讓他記憶猶新,那就是“瞎眼鬥羅”。
與素雲濤那種看不準天才的“瞎眼”不同,比比東的眼瞎,是在看男人的眼光上的。
“後面的事發展得越來越詭異。”羅燦繼續說道,“千仞雪出生後,千尋疾就把你放了出來,繼續讓你擔任聖女之位,甚至還讓你去了殺戮之都歷練。”
隨後,他把後來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她如何獲得羅剎神考,如何在神考過程中吞噬了千尋疾,又如何因為她是千仞雪的母親,千道流為了不讓年幼的千仞雪失去雙親,不僅沒有殺她,還讓她成為了教皇等等。
“這就是大致的事情經過。”羅燦總結道,“反正現在的那個你,已經黑化了,她的最終目的,就是毀滅武魂殿,紀念自己逝去的愛情。”
經過羅燦這一輪資訊轟炸,比比東的腦子亂糟糟的,彷彿有無數根線纏繞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但她還是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時代的自己,腦子有病吧?
“我腦子有點亂……”比比東揉了揉太陽穴,“這段時間,讓我靜靜。”
她留下一句話後,便一溜煙地跑了,背影有些倉皇。
她消失後,羅燦身側光影微動,一道白影緩緩浮現。
千仞雪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林蔭道的盡頭,神色複雜。
“夫君,”千仞雪面色複雜地問羅燦道,“你說……她會想明白嗎?”
羅燦想了想,才緩緩道:“會。她沒有經歷過和玉小剛的愛情,也沒有經歷過千尋疾的密室囚禁。現在最多就是資訊量太大,腦子有點亂。等她消化完這些資訊,應該很快就能想明白。”
千仞雪點了點頭。
她也很期待——這個少女時期的比比東,能夠站在她的身邊,一起面對未來的敵人。
……
夜色降臨後,橘子才從魂導堂回來。
她推開木屋的門,甩掉鞋子,熟門熟路地靠到羅燦身邊坐下,伸了個懶腰,靠在了羅燦肩上。
“你要的八級收容盤做好了,改良了三次,絕對裝得下七萬年的白目魔虎王,隨時可以給獨孤博送過去。”
“辛苦你了。”羅燦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對了。”橘子坐直身子,想起了正事,“你今天應該把所有事都跟那個小比比東攤牌了吧?她反應怎麼樣?有沒有可能……站到我們這邊來?”
這是她最擔心的一點,從月關時不時傳回的情報中,她清楚地認識到,比比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女人,如果無法收服,無法成為自己人,那麼就必須提前抹除,否則,將來只會多出一個難纏的敵人。
羅燦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抹自信:“放寬心。她會成為我們自己人的。”
沒有經歷過毒打的聖女,又沒有羅剎神位的影響,調教起來還是很容易的,他有這個自信——把比比東調教成一個“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