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西娘仔細瞅著這一對主僕。
主家看著也不像多富裕的模樣。
主家旁邊的嬤嬤更是灰頭土臉的，就連頭髮都白完了，看起來和石奶奶一般年紀。
那人只隨便挽了個纂兒，連包頭也沒裹，用一根舊木簪簪著，雨水順著額角往下流，把鬢邊的碎髮都打溼了貼在臉上。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發了白的藍布短單褂。
下身則是穿著黑粗布短褲，褲腿己經卷到大腿根，胳膊腿都露在外頭，腳上是一雙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草鞋，一看鞋幫子都快磨穿了。
瞧著就是從小被磋磨長大的人。
黃西娘和趙寡婦正在對著她們上下打量的時候，那位被稱為夫人模樣的中年婦人一下就惱了。
她指著黃西娘和趙寡婦的鼻子罵道：
“你們看什麼看？”
“再看信不信本夫人收拾你們。”
黃西娘忍不住嘁了一聲後扭頭和嬸子說道：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個不懂禮數的人，嬸子，老九，咱們回去。”
趙寡婦點點頭：
“走吧，回吧，這些人咱們不必理會。”
中年婦人聽到這話一下就怒了。
“你們這些鄉下人敢這樣和本夫人說話？”
她指著身旁老嬤嬤的鼻子喝道：
“李嬤嬤，你馬上給我打爛她的嘴。”
李嬤嬤不想動手，但是被逼著也沒辦法只能走出油紙傘，淋著雨朝著這些人走去。
她剛走過去，李老九就提著鋤頭把黃西娘和趙嬸子擋在身後，然後惡狠狠地警告對方道：
“你敢。
你要是敢打她們，我手裡的鋤頭可不是吃素的。”
“敢打你試試！”
李嬤嬤剛一靠近，她原本舉起來的手一下就放下了。
她看著眼前的莊稼漢子眼中流出激動的淚水，指著李老九的額頭問道：
“你....你是小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