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生也好,張氏也好,聽到這話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可能其他方面的銀子可以節約,可修河堤,服雜徭這些銀子能使就得使,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因為服徭役的事兒村裡死了多少人。
尤其是自己的老爹和大哥。
李春花也感慨道:
“幸虧三妹出息會打獵,正好咱們這的禁山又沒獵戶敢去,不然山裡的獵物早就被其他獵戶打光了,不然等到明年春天爹和大弟二弟又得出門去幹活。”
李福生也跟著說道:
“是,爹和你大弟二弟也是託了你三妹的福氣,別的就不說,就拿咱們村來說,你黃嬸子的男人,還有你三嬸子的男人,還有你們週五叔的兩個兒子。
那都是修河堤的時候沒了性命。”
李大山和李小山聽到這話就渾身一涼,他倆也知道爺爺和大伯都是因為服徭役被凍死了,就連和自己從小交好的周家兄弟也是修河堤沒了性命。
如果不是今年得了銀錢,明年春天可就是輪到他們哥倆了。
杏兒看兩個哥哥神情有些不對,又把話頭轉了轉:
“爹,明天我把鹿拿去給賣了,您說咱家要不要再買些啥回來放著。”
李福生想了想後說道:
“還是再買些糧食吧,其他的家裡現在也不缺。”
李蘭花聽到爹的話補充道:
“爹,不對,咱家還差一個搗衣杵 ,家裡的都快壞了,大姐和娘天天洗衣服用手可疼了。”
李福生聽到這話有些愧疚,“玉娘,辛苦了,我這個豬腦子都沒想到這些,還是蘭花提醒了我才想起來。”
張氏聽到自家男人的話只是微微一笑,“你每天也沒閒著, 你看你的手都裂成啥樣了。”
李福生聽到媳婦的話嘿嘿一頓傻笑。
晚飯後。
李老太用火鉗把烤好的鴨蛋給拿了出來,慈祥地看著自己家的娃道:
“杏兒,大山,小山,蘭花,你們快過來吃鴨蛋囉!”
杏兒帶頭哎了一聲便跑過去吃烤鴨蛋。
她一個人就分到了半個,其他人都只分了一小塊,杏兒嚐了一口,發現蛋清很勁道,口感有點象滷蛋的味道,蛋黃沙沙的超級綿密,有的還會流油。
外面天寒地凍,堂屋裡卻是一片祥和。
晚飯後。
李福生看著漆黑的夜空又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