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原本身子骨就不是很好，本來因為杏兒的靈泉水喝下好了許多，可因為木炭和銀子被搶了後身子又差了起來。
她嘴唇上全是白皮，自己凍得瑟瑟發抖也要把小妮子抱在懷裡，帶著哽咽的聲音道：
“志華。”
“不成了。”
“我們明兒等雪停了去找大姐吧，不然霞兒也會被凍死的，招雲和招彩也有自己的一家人，咱們去不得。”
“唉。”
張志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得到大姐一家的幫助已經很多了，而且他曾經二十年都沒去過大姐家的門。
他心裡也是有愧的。
之前大姐家困難他也是知道的，可就因為自己的懦弱一次都不敢去看大姐，可大姐卻絲毫不嫌棄，還很包容他，他怎麼一次又一次去打秋風？
這不是個男人的作為。
馮氏看著自家男人緊緊皺著的眉頭，她心裡明白，可她自己的孃家是個靠不住的，爹孃早就沒了，如今女兒家去不得，自己家待著必死。
“志華，你不要管那麼多，我也不想什麼面子不面子，我也不想管別人怎麼說，我可以死，但是霞兒不能，她才八歲呀。”
“你就忍心看著她活活凍死？”
“爹”
張招霞哭了出來。
“我我想去找表哥表姐。”
“我想四表姐和三表哥，還有大表姐二表姐，我想去找他們！”
張志華聽到媳婦和女兒的話後眼淚忍不住從眼框裡面溢位來，他用力擦了擦，看著家裡還是剩下的一點點木炭，咬牙道：
“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找大姐。”
“霞兒，到爹這裡來，爹抱著你。”
“爹爹！”
張招霞哭著撲在他爹懷裡。
馮氏聽著外面如同狂風一般呼嘯的聲音，只在心底祈求明天日子好一點，給她家一條活命的機會，原本也想過找村裡人借炭火。
可惜張大郎在村裡放了話，誰要是敢救她們一家就是和大郎作對，因此誰都不敢去惹大郎和二郎。
想到這裡，馮氏低頭忍不住嗚咽起來。
淚水從她的手指縫裡滑落，她的肩膀剋制的抖動著，這讓張志華看得難受不已，他伸手柄媳婦攬了過來，無聲地嚥下苦水。
誰讓他沒用。
他為整個張家貢獻了一切，導致自己年紀大了啥也沒有，可爹卻一點兒也不在乎，他不明白，為什麼爹的心那麼狠，為什麼就那麼偏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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