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挖礦不代表沒有其他事情做。
鐵礦石只是任務清單中的其中一項,還有粘土和砂岩沒弄到呢,粘土主要在礦洞裡潮溼的部位,其實她下來之前經過的那片河灘淺層黏土又多又鬆軟,現在想想,當時就該多挖幾鍬再往下跳。
不過也沒辦法了,紀舒望了望幾米高的洞口,現在她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礦洞的巖壁凹凸不平,連個像樣的借力點都沒有,想爬回去比登山還難,萬一失手滑下來摔傷,反而更耽誤時間。
下面黏土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仔細轉轉總能湊夠任務量。
探照燈掛在她佈置好的“臨時小家”上面,她出去還要收集材料,一隻手提著探照燈也不方便,紀舒翻出來一瓶夜視藥水喝掉,這樣不用光也能看見礦道里的情況,不影響她的行動。
紀舒朝著土地更為潮溼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發現了規律:凡是地面上長著發光苔蘚的地方,地面一定比別處溼軟,更容易翻出來黏土。
發光苔蘚沿著礦洞的兩邊延伸出去,像一道天然的的引路標,紀舒低頭沉思,發光苔蘚能照亮的地方有限,而苔蘚之間距離把控得剛剛好,一個苔蘚的光芒變弱的時候,下一個苔蘚立馬就接上了,簡直像是有人專門這麼栽種用來指路的。
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總之是便宜了紀舒,她現在不用擔心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要跟著苔蘚走準沒錯。
紀舒蹲下來取出鐵鍬,剛鏟了兩下,翻出來一塊黏土,拿起來的時候掃到腳邊的一串印記,動作立刻頓住了。
密密麻麻的兩排細長小洞,從苔蘚下面一直延伸到巖壁的陰影中,很像是什麼多足動物的腳印,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這不會是蜈蚣吧?紀舒一陣惡寒。
沒辦法,她不怕別的生物,蜘蛛、老鼠、壁虎、蛇……這些很多人害怕的動物她都能鎮定應對,唯一軟肋就是蜈蚣這類腿很多很長的蟲子,看一眼就頭皮發麻,已經到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厭惡。
紀舒光是想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強忍著不適挖出一點黏土,聽見礦洞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還是忍不住了,把手裡的粘土往空間一扔,拔腿就跑。
她的方向感不錯,即使是在跑路的時候也不忘記路,跑著跑著就看見了一道由苔蘚類植物圍起來的小通路。
和地面的苔蘚不同,牆上的苔蘚是絲狀的,從礦洞頂部垂到地面,紀舒用根鬚行者之砍刀往裡面探,這是她身上最長的武器,伸出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才大著膽子撥開絲狀苔蘚出去。
出去後的情況就像回到剛進礦洞的樣子,周圍都是黑乎乎的鐵礦石,這下紀舒更肯定了,她身後的密銀礦應該是被人或者npc故意隱藏起來的,唯一能進去的通道被苔蘚擋住了,要不是她喝了巖膚藥水不小心打穿一個洞,也根本不可能進去。
外面的黏土和砂岩比密銀礦裡多,紀舒把進去的通道記住,就在礦洞裡繼續挖粘土。
她的粘土也收的差不多了,三天的任務量是60個,粘土的用於還挺廣泛,便攜熔爐需要的耐熱黏土只需要把普通粘土燒一燒就行了,她準備多挖一點回去多做幾個便攜熔爐用。
正當她低頭專心致志的挖著黏土時,突然從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慌慌張張的,還不止一個人。
紀舒悄咪咪地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的身形完全藏進那塊凸起的岩石陰影裡,和黑暗融為一體,其實她不躲也沒事,反正礦洞裡這麼黑,基本也看不見遠處有什麼,這時候夜視藥水的效果就很明顯了,再黑的地方她也能看得見。
她屏住呼吸,把十字弩取出來握在手裡。
來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呼吸急促,一邊跑一邊回頭往身後看,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攆過來的,難得跑在前面,手裡攥著系統發的十字鎬,一邊大喘氣一邊說:“別跑了,好像沒追過來。”
“我都說了別往深處走!你們偏不聽,裡面那麼多變異蝙蝠……”女的靠著巖壁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他們兩個沒事吧,要不要回去找找他們?”
“還怪上我了,外面的礦洞玩家更多,你是能搶得過誰?自己辛辛苦苦敲下來的礦石都被人搶走你就滿意了?我去深處還不是為了找沒人搶的礦!”
男的掏出個東西在手裡擺弄幾下,一小撮火光亮起來,是一個簡易火把,往四周照了一圈:“要去你去,本來就是臨時組隊的,我憑什麼要回去救他們,只能怪他們命不好!”
女生頭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們換來的銅製鎬子在他們手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難道要用系統發的鎬子敲礦石嗎。”
男的也很氣大:“那有什麼辦法,你有辦法對付那麼多變異蝙蝠嗎?”
紀舒躲在岩石後面,把他們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從他們的話中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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