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院門被推開。
一個精瘦的老者走進來,穿著一件灰夾克,袖子捲到肘彎,眼神很利。
「老趙,你催命呢,我剛開完會就趕過來了。」
「開會有什麼意思。來,給你看個人。」
趙老指了指陳玄,「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年輕人,叫陳玄。上次我的舊傷就是他給治好的。」
林國棟在陳玄對面坐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沒說客套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密封袋放在石桌上。
袋子裡裝著一點土,顏色偏黃,帶著淡淡的鐵鏽色。
「老趙說你光靠聞就能辨土。這袋土,你看看。」
陳玄接過密封袋開啟,捻了一小撮土放在掌心裡搓了搓,又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他把指尖上的土放在舌尖輕輕一碰,然後拿起茶杯漱了漱口。
「鹼性偏重,帶鐵鏽味。不是自然鹼化,是長期澆了含鐵雜質的地下水。這種土種藥材不行,根系吸收鐵離子過多,入藥容易傷胃。」
林國棟看了趙老一眼。
「老趙,你沒吹牛。這袋土是我從隔壁清江縣一個藥材基地取回來的,他們的當歸種了三年,藥檢一直過不了,誰都說不出原因。你不到兩分鐘就找出了病根。」
他轉過頭來看著陳玄。
「單憑這個本事,省藥材協會的渠道我向你開放。你那批龍膽草驗收透過之後,拿到五倍藥性的資料,我親自安排第一筆訂單。」
「謝謝林老。」
「不用謝我。把藥種好,對我們誰都有好處。」
林國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趙老擺了擺手,「走了,還得回協會處理一堆破事。驗收那天我也去,老趙你到時候叫我。」
傍晚。
陳玄回到公寓,把今天的事告訴了柳琳。
她剛下班回來,還穿著白天的深藍色風衣。
柳琳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二師父以前確實帶我去省裡講過課。那次她講完,臺下沒人鼓掌。後來有個老者在走廊裡攔住她,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黎先生,我知道您是對的。但有些時候這對的,也可以是錯的。如何按照您所說,那我們現在所有藥材種植方法都得重來。」
陳玄靠在沙發扶手上。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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