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長,陳元寶同志家的這塊地,從他祖上那輩就登記在冊。按照最新的《農村土地承包法》,任何單位或個人不得以任何名義強佔,劃撥或者徵收。要是村裡有什麼規劃涉及到這塊地,必須經過戶主本人書面同意,還得走完法律程式。”
說出這句話之後,李富貴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他本來想今天就放個狠話,把修路佔地的事兒給定下來,沒想到陳元寶早就想到了後面的事。
“這-這-”李富貴張著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李老栓也看呆了,湊近一看那檔案上的公章是紅彤彤的一團,確實是國土局的。
陳元寶此時慢悠悠的說:
“村長,你也是我們村的老頭了,一直挺照顧我的,以前我腦子不清楚,村裡怎麼安排我怎麼聽,現在腦子好了,很多事兒也明白了,這地是我陳家祖上傳下來的,一寸也不能少。”
李富貴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了一下:
“元寶,你說的這些,村長怎麼會打你家的地呢?我來的時候就是想看看你,順便也想通知一下,明天村裡要開村民大會討論修路的事情,你也一起來參加。”
“修路?”陳元寶挑了挑眉毛說道,“好,我去。”
李富貴得不到他所期望的回答,臉都黑成了鍋底的顏色,帶著那幾個老人灰溜溜的走了。
李二狗走到村口的時候還在小聲的嘀咕著:
“村長,陳元寶這個人很不一般,怎麼連城裡老闆都請來了?”
“閉嘴!”李富貴氣呼呼的說,“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大會上我要讓他把兩萬塊錢吐出來!”
送走李富貴他們之後,陳元寶轉過身來給王富貴鞠了一個躬:
“王老闆,今天非常感謝你。”
“陳大師這樣說就太客氣了。”王富貴趕緊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一樣,“以後有事情找我就可以。對了陳大師,我來的時候還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
“你說。”
王富貴嚥了口唾沫,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討好:
“上次你給我的針灸之後,我回去就睡了三天,醒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減輕了十斤。但是這幾天我的胸口又開始感到悶脹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做很多噩夢,夢到以前得罪過的一些人來找我的茬。”
陳元寶一聽就明白了。王富貴在城裡做地產,手上肯定有不乾淨的地方,坑蒙拐騙的事情做多了,身上戾氣很重,晚上做噩夢是正常的。
但是陳元寶也沒有去點破,只是點了點頭:
“王老闆,你這是有心病了。但是也可以幫你緩解一下。這樣吧,等我幾天,等我把這邊的事辦好之後,就去城裡給你好好看看。”
王富貴一聽就高興了:
“哎呀陳大師,真是太感謝您了!到城裡來,吃住都是最好的!”
送走王富貴他們之後,陳元寶回到屋子裡把那十萬塊錢放進炕洞裡跟其他的錢放在一起,然後關上房門走到院子裡去了。
院子西南角有一口廢棄的枯井。
這口井是陳元寶他爺爺那一輩打的,後來水脈斷了之後就一直幹著,井底堆著一些乾枯的樹葉跟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