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一個人坐在登機口旁邊,面前擺著一杯沒喝的咖啡,看著窗外發呆。
Amy說她看起來老了很多。頭髮裡有了白的。
我沒說什麼。
我在港城大學繼續讀書。
大一下學期我拿了系裡第一,大二做了助教,大三拿到了校長獎學金的提名。
陳教授說我的畢業論文可以發表在國際期刊上。
日子就這樣過。
香港的冬天不冷,維港的風吹過來還是帶著鹹味。
我住的那個出租屋換了一次,搬到離學校更近的地方。
窗戶朝南,每天下午陽光照進來。
我把那箱舊筆記本從床底下拖出來看了一次,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許言給我發過一次微信,說他在澳大利亞,唸了一個野雞大學。
他問我能不能原諒他。
我沒回。
許清梨也發過一次,很短。
就幾個字。
“媽讓我問你。過年回不回家。”
我打了幾個字。
“我在香港過年。”
“好。”
就這一個字。
我鎖了螢幕。
窗外面是維港的夜景。
燈火亮成一片。
我站在窗戶前面看了很久,耳朵裡的助聽器大小剛好,不疼。
我忽然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想過追誰了。
我是許星,我就在這。
這個城市裡。好好地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