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吃不飽,睡不好覺。
短短半年就瘦成了皮包骨,外出幹活的時候當場暈厥。
連醫院都沒來記得送,人就沒了。
沈父沈母出獄那天,我在新聞推送裡看到一張照片。
兩個頭髮全白的人站在孤兒院舊址門口,原來的房子早拆了,蓋成了商場。
他們站在商場大門外,手裡舉著一塊紙板,上面寫著:“找兒子,男,十八年前走失,右耳後有痣。”
紙板被風吹得捲了邊。
他們舉著它站在人流裡,路過的人繞著走,偶爾有人停下來看一眼,又走了。
但這些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這幾年,我很忙。
學校的課程很滿,我還修了第二學位。
每天忙的連吃飯都是擠出時間的。
週末要去公司跟媽媽學習管理。
從最初的看不懂現金流量表和資產負債表。
到現在每天跟蹤各種股票走勢,計算公司下一步投資方向。
媽媽也提前過上了養老生活,總市指使我坐著坐那,自己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郊區開了農家樂,可以自己種菜,我們明天去吧。”
“秦家的小姑娘問了我好幾次你的聯絡方式,媽媽幫你給了?”
我嘆著氣簽完字:“媽媽,你還記得自己是董事長嗎?”
她頭也不抬的繼續看手機:“董事長有兒子,可以偷會懶。”
“你都偷懶多久了!公司這個月有幾個新品上市你還記得嗎?”
“明天你要參加新品釋出會的啊!”
媽媽哦了一聲:“那後天去農家樂吧。”
眉眼間都是掩蓋不住的笑容。
我看著她嘴角的笑紋,也跟著笑了起來。
窗外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時光正好,我們也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