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沈硯的嘴角，極其艱難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慘笑。
他極其隨意地，伸出那隻戴著橡膠手套的右手，從徐妄的手裡，極其粗暴地一把奪過了那把手術刀！
徐妄愣了一下，剛想暴起反擊！
但下一秒，沈硯的身體，極其細微地往前傾了半寸！
就這半寸！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純粹由高智商和極致變態糅合而成的活閻王氣場，轟然砸在了徐妄的天靈蓋上！
“你以為把皮剝下來，掛在牆上，就是藝術？”
沈硯的聲音壓低成了氣音，他拿著那把手術刀，刀尖極其精準地、懸停在徐妄的眉心正中央。
“你留下這些皮囊，是因為你自卑。”沈硯的眼神，猶如實質般的X光射線，一寸一寸地刮開徐妄心底最深處的陰暗，“你是個連和活人對視都不敢的懦夫。你只能透過剝奪她們的臉，來滿足你那可悲的控制慾。”
沈硯的刀尖，順著徐妄的鼻樑，極其緩慢地向下滑動。
“真正的藝術，不是保留。”
沈硯死死盯著徐妄那雙因為極度興奮和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是徹底的，抹除。”
“讓她們在這個世界上，連一滴血、一根頭髮、一絲氣味都不留下。讓她們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沈硯的臉，幾乎貼到了徐妄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帶著濃烈的消毒水味，直接噴打在他的側臉上。
“那才是，神的工作。”
轟——！
！
！
整個地下畫室，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頭頂白熾燈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徐妄癱在解剖臺旁，他手裡的矽膠人皮掉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斯文儒雅的男人，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但他沒有後退！
徐妄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不僅沒有被壓垮的絕望，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見到了終極信仰的、近乎癲狂的狂熱！
他猛地伸出雙手，竟然一把死死抓住了沈硯拿著手術刀的手腕，將刀尖極其用力地，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
“教我......”徐妄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漿瘋狂流下，那是一種徹底臣服於深淵的病態祈求，“教我......怎麼變成神......”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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